他们从驽马背上解下包袱,快速在同伴的帮助下穿戴起来繁琐沉重的甲胄,并且将纯白色的罩衣披在马匹身上。
这是用来防范箭矢,以及步兵刀剑对战马的伤害。
以柔克刚。
当厚厚的棉布罩衣飘荡起来,对于流矢和刀剑劈砍的防御,甚至比铠甲还要好!
而在骑兵正中,三面大旗迎风招展。
最左边的那面玄鸟大旗是黑帆骑士团的战旗,而在右边,则是总部设在安蛮都护府的黑鸦骑士团,他们的战旗是一只有着金色尾羽的黑色乌鸦。
最正中,是白底黑字大旗。
不过上面写的不是‘漢’,而是万字旗。
佛教的卍,而不是纳粹十字,卐。
二者很相似,但却如同镜像,毕竟一个是善,一个是恶,而后者还是个歪的……
“甭管你怎么说,我拒绝剃光头!”
“而且你用万字旗取代汉军战旗这件事,我一定会报告给陛下!”
黑鸦骑士团大团长戎安国用力摇头,用剪刀腿夹住试图给他剃度的樊伉。
戎安国的父亲是柳丘侯戎赐,刘邦西征灭秦时期,戎赐以连敖的身份在薛郡加入楚军,此后入汉中、定三秦,楚汉战争时期一直跟随刘邦,垓下之战立有战功,汉六年受爵彻候,食邑千户。
戎赐和樊哙很熟,樊伉自然和戎安国的关系也很好。
因此樊伉虽然被戎安国用剪刀腿夹着头,看起来似乎很没有面子,但却并没有生气,而是很嚣张。
“你告啊!”
“跟你明说吧,我这不叫万字旗,而是十字旗,四大骑士团将会在未来成为护教军团,为传播陛下的福音而战!”
“所以,你这头早晚要剃光!”
戎安国彻底愣住。
但在远处,同样随军作战的窦广国却冲过来一脚一个。
“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这一路上你俩各种作妖我都忍了,如今大战在即,还要如此?”
他吼完,犹自不解气似的在樊伉屁股上狠狠踹了两脚。
毕竟这是亲戚,不记仇。
戎安国顿时被这种杀鸡儆猴的姿态震慑住了,抱拳说道:“末将这就回去准备!”
樊伉一脸讪讪:“我也准备去了……”
但窦广国却拉住他问道:“你刚才所说是真的?”
樊伉点头:“当然。要不然皇帝表哥能舍得让我来这里受苦?实话告诉你吧,昨天刚收到陛下密电,说是他准备让新佛教和阴阳家合流,以此来增加声势!”
窦广国轻轻点头。
此刻,他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不过这一切都要在战后再说了。
毕竟远处蹄声大作,很明显是一支数量极其庞大的骑兵正在向他们冲过来。
“列阵!”
“汉军威武!”
刘盈:佛亦有明王之忿!
逃!
快逃!
这是努米底亚国王密西撒此刻惟一的想法。
在他身后,如鸟兽散一般慌不择路的努米底亚轻骑兵。
他们和汉军骑兵交手只一个照面,就被狂飙突进的汉军甲骑撕裂阵型,摧枯拉朽一般打的溃不成军!
毕竟,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而这种降维打击不仅体现在武器铠甲,也就是板甲打链甲上,更重要的是战术战法的降维打击。
人类有信史以来,西方最能打的骑兵大多出自东欧、中亚,非洲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骑兵部队,大抵是一千多年之后的马穆鲁克骑兵。
嗯,东亚骑兵至少在近代之前,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拿皇虽然嘴上说着两个马穆鲁克骑兵可以轻松对付三个法国骑兵,一百名法国骑兵可以和一百个马穆鲁克骑兵势均力敌,三百个法国骑兵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能战胜三百个马穆鲁克骑兵,一千个法国骑兵总能战胜一千五百个马穆鲁克骑兵……
一副很瞧不起马穆鲁克骑兵的亚子。
但拿皇的身体却很老实。
战后,他收编了大批马穆鲁克骑兵,并且组建了精锐的波兰枪骑兵,专门用来克制欧洲其他国家的骑兵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