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诗集中做过注解,说能让人惦记的除了爱情,还有债主……”
国字脸少年愣了一下:“晁错,火车就要开了。”
借钱?
借个屁!
晁错拱了拱手,提起地上的行李箱:“贾侍中,祝你前程似锦!”
贾谊端起早就准备好的酒杯:“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晁错摇摇头:“不,西出阳关之后,那里是我的‘道’,那里到处都是我未曾谋面,但早已熟稔的朋友!”
西域诸国林立,需要强有力的手段才能让那里变得和平。
因此在刘盈的规划中,法家虽然不适合用于治内,但却可以治外。
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有了法家这条恶犬,野兽就会慢慢成为家畜,成为割了一茬又一茬的韭菜!
……
太史府。
刘盈捧着一卷《周书》看着,虽然他跷着二郎腿,并且脚丫子一抖一抖的看似很放松,但却满脸懵逼。
这也太春秋笔法了吧?
而且,这真的不是在为某国洗白?
重要的是他都已经大大小小建立了上千家造纸厂了,如今很多普通百姓上厕所都不再‘棍刮’而使用卫生纸了,结果史书上还满是个字就是一大段的微言大义?
毕竟没纸之前,书写介质昂贵且稀缺,微言大义是为了节约钱,但已经有纸了,而且纸还很便宜,还要搞这一套?
刘盈抬眼看向得到消息紧急过来的刘交,顿时醒悟了过来。
这种刻意对春秋列国史书的模仿,可能是为了让自己编纂的史书看起来像正经史书,方便夹带私货……
很好啊,你夹我也夹……刘盈嘴角扬起,准备先简单提上几个意见。
刘盈:家有貔貅,擅熬鸡汤……
长乐宫。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去,这一时期并没有太多的城市热岛效应,因此太阳落山之后小风一吹遍体生凉。
穿过禁宫正门,向西走不远,就是临近海池的长宁殿。
这里是许负的寝殿。
明亮的灯光下,许负单手叉腰做大茶壶状,一脸三娘教子的模样。
在她对面,则是乖乖坐好但缩着脑袋如同鹌鹑的刘德。
无他,考砸了……
毕竟随着刘德和刘启的年岁渐长,已经不再是上蒙学,而是小学。
因此,他俩的功课也从之前背诵诸如《诗经》、《论语》、《庄子》之类简单易读用于蒙学的经史子集,以及刘盈的《今上文集》和《今上诗集》,变更为了国文和数学两个正式的学科。
对于刘德来说,背文章他很有经验,但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而这也是让许负格外恼怒的点。
刘盈是条土木狗,虽然高数成绩一般般,但这并不妨碍他当年高考时数学考了一百三十多分,而许负也不用说,阴阳家的阴阳数算之道也是重中之重。
所以,是谁掉包了我的孩儿……许负一脸气鼓鼓的表情。
刘德食指对在一起试图蒙混过关:“娘,你别生气了,刘启哥哥也没考好!”
这一刻,他果断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刘启比他高了一届,俩人并不在同一个班,重要的是这时候窦漪房尚不知道他们已经考完试的事情,他这边的暴露,主要是因为许负闲着无聊翻了他的书包……
但许负顿时更生气了。
她一双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刘启看漫画书吗?”
刘德点头:“看的。娘,真的,我这里的漫画书都是从刘启哥哥那里借的……信我!”
我信你个鬼……许负拍了拍自己如同藏着乳鸽的胸膛,气呼呼的用食指敲着桌面:“刘启就是因为看漫画,才考不好的!我问你,刘贤看漫画吗?”
她说的刘贤,是刘濞的长子,就是那个在历史上被汉景帝用棋盘砸死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