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新任将作少府‘沛奴’拱手说道:“既如此,臣就去招人测量土方,准备施工了。”
刘盈点头:“要快,钱不是问题……谁让咱家太上皇想一出是一出呢?”
他们商议的是将老老卢迁入万年陵的事情。
毕竟那是太上皇陵,虽说当初一切从简,但墓室的规格却严格按照礼法开挖,自然不适合用于埋葬藩王的父亲。
听到刘盈的话,沛奴满脸堆笑:“有陛下这句话,臣就更有底气了!保证在一个月内完工,否则臣提头来见!”
“提头来见?”刘盈满脸哭笑不得:“我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耳熟?难不成真就是人家说的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爹当年也经常这么跟我说话,只不过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
嗯,其实沛奴应该叫做工师奴。
毕竟他爹最初的名字叫做工师喜,后来改名为沛嘉,旨在不忘自己祖上时代居住在沛县。
工师喜无姓,单名一个喜字,‘工师’是他在沛县的身份,刘邦当沛公的时候他加入了刘邦的队伍,之后一路跟着刘邦西征灭秦,还定三秦,因此受封平侯,食邑一千三百户。(注1)
至于他给儿子起名为‘奴’,自然是图个贱名好养活。
刘盈所说的‘当年’,指的是楚汉战争,那时候沛嘉镇守雒阳,建造营垒转送粮草,尤其是建造雒阳仓的时候没少和刘盈打交道。
那时候,沛嘉也总是嚷嚷着提头来见……
如今,轮到沛奴了。
听到刘盈的揶揄,沛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臣、臣不善言辞,但还请陛下放心,臣定然不负陛下重托!”
刘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毕竟你父子两代人都是我大汉的忠臣、能臣,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们家能世代研习土木,为大汉搬砖加瓦!”
沛奴满是感动,声音有些哽咽:“臣,臣这就回去改了沛执的志愿,让他报考皇家土木工程学院!”
注1:平侯沛嘉的墓在2021年发现,位置在孟津黄河河滩,了解更多的搜索‘孟津黄河滩惊现空心砖墓’这个关键词。
刘盈:长安三万里
“呜呜呜!”
“父皇,你带我一起走吧!”
……
站台旁边,刘炎搂着刘盈大腿,涕泗横流,哭声惨烈,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刘盈满脸懵逼。
他看向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卢虞问道:“这是肿么了?”
卢虞微笑:“可能是知道咱们要粗去玩,把他一个人留在长安了叭……”
刘盈瞪着眼睛:“那你还把他带出来?”
卢虞也瞪了回去:“他非要跟过来,我有什么办法?”
刘盈一脸无语:“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卢虞昂起头:“我信。”
刘盈:“……”
另一边,卢绾轻轻捅了捅虞姬:“这就是你说的琴瑟和鸣?”
虞姬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你看,这琴和瑟不是在响个不停?你别管好不好听,我就问你,响没响吧!”
卢绾:“……”
刘盈低下头说道:“乖,好好在宫里待着,父皇回来了给你带好吃的!”
刘炎仰起脸,泪眼婆娑,但只是一抽一抽,并没有继续嚎啕大哭。
刘盈摩挲着他的脑袋:“你看,你的那些哥哥我一个都没有带,所以也不能带你,否则就是不公平,对吧?”
刘炎点头。
刘盈接着又说:“东宫中庶子颜高是孔子门徒颜回的后嗣,满腹经纶,学贯古今,你要好好向他请教……嗯,还有,平日里要多和大母亲近,大母对你多好啊?为什么总是躲着她呢?”
刘炎:“……”
卢虞险些笑喷,她看向刘盈,满脸‘你是认真的吗’的表情。
刘炎脸上的神情僵硬了一会,果断选择再度哭出声来!
毕竟这世界上有一种饿,叫做奶奶觉得你饿,世界上有一种冷,叫做奶奶觉得你冷……
奶奶,最可怕了!
这才是他一直抱着刘盈大腿嚎啕大哭的原因!
“哇哇哇……”
他扯着嗓子,试图用音波攻击唤醒刘盈那为数不多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