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傻孩子问傻话,娘当时又不在车上,如何会知道张不疑说了什么?”
车上?取名字……刘邦眯了眯眼睛,满是狐疑的看向正在床榻边的装病二人组。
张不疑顿时毛骨悚然起来。
但他现在已成骑虎之势,只有将装病进行到底这一条路!
刘乐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他俩顿时格外卖力的气喘吁吁起来,并且不时还要再咳嗽两嗓子……
不过这越发加速了他们的暴露……
想勒索我?呵呵……刘盈心中冷笑,但看向吕雉轻声说道:“张不疑说,这是大汉的天命在时代的激荡中传承……”
吕雉皱皱眉头:“天命娘懂,传承娘也懂,但什么是时代的激荡呢?”
刘盈指了指照片上自己的腰间的佩剑,以及照片一角,乱入的十二磅步兵炮:“这就是时代的激荡了。”
“毕竟现如今的汉军作战方式已经和从前截然不同。”
“从前的时候,主要靠血勇之气奋力拼杀,儿臣的佩剑是旧时代的象征。”
“如今汉军作战靠的是火炮和火枪交替射击,九进十连环,基本上会将敌人杀死在百步之外!因此,火炮,就是新时代的象征!”
“于是照片的名字,就是大汉的天命在时代的激荡中传承……”
“此次北上度假,我还准备在龙城停留一日,看看能不能前往当初勒石记功的地方故地重游,顺便和我爹还有刘炎一起再合照一张!”
吕雉满脸赞许的点点头,看向张不疑夸奖道:“不愧是留候之子,才思敏捷,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下一秒钟,吕雉脸上喜悦变成了愤怒。
她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那两个混蛋是在装病!
“刘乐!”
缩在被子里的刘乐猛地一个激灵。
她的脸色迅速从之前的虚弱转变成为了谄媚,呲着两排大白牙:“娘,你听我狡辩……呸,解释!”
刘盈:我们家的人大抵都有些表演型人格……
阴山以北。
这里是辽阔无边的漠南草原。
白雪若天使的羽毛般片片跌落人间,喷吐着浓浓烟雾的蒸汽列车穿行在银白一片的世界,不时有成群的奔马追逐着哐当哐当的火车前行,宛如童话中的世界。
但在车厢之中,画面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姑姑,你知道错了吗?”
刘德站在手掌包着纱布的刘乐面前,做出一副平日里老师训他的模样般盯着刘乐。
刘盈乐开了花。
此前刘乐装病被他拆穿,于是被吕雉打了手心,但刘乐担心吕雉旧事重提,于是将手掌包起来到处卖惨,企图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然后,就被童言无忌给制裁了……
刘乐点点头,装作很是关心刘德的样子:“姑姑知错了。那你呢,你的作业写完了吗?哎,对了,你这次期末考了多少分来着?”
刘德愣住,很是心虚的偷偷看了刘盈一眼,旋即拉着同样心虚的刘启一溜烟从车厢内跑了出去。
刘乐顿时洋洋得意起来。
作为一个从小熊到大的人,自然知道该如何制服熊孩子!
另一边,许负无奈的叹了口气。
毕竟期末考试数学满分一百,刘德考了不到三十……
莫非是谁掉包了我的聪明孩儿?不应该啊……许负低着脑袋陷入沉思。
刘盈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愿我儿愚且鲁,无灾无难活百年……一次两次考试失利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他心性善良,为人正直,知道义守礼仪不就好了?”
坐在许负旁边的窦漪房满是赞叹的看了一眼刘盈。
她的公子,最棒了!
刘乐满是不屑的撇了撇嘴:“我小的时候你要是能这么说就好了!”
下一秒钟,她的豆豆眼中满是怒火:“但你不是,臭弟弟你最不是个东西了!那时候就你最爱打我小报告了,害得我被娘隔三岔五就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