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项氏一族就操持各种营生为业,比如殡葬!”
“好叫诸位客官知晓,这殡葬之事虽然听起来不好听,但那是真的赚钱!而且项梁还趁此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
“可霸王如何能受此等拘束?”
“故此,霸王就住到了震泽(太湖)边上,放羊打鱼为生……”
“想那霸王虽然学书不成,学剑也不成,但唯独放羊之道甚是精通,不仅悟出了征战天下的兵法,还成就了这项氏羊的鲜美!”
刘邦哈哈大笑:“好一个‘唯独放羊之道甚是精通’!今天这项氏羊我一定要多吃两斤!”
刘交、刘贾也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
刘盈嘴角扬了扬默不作声。
毕竟只有对手强大,才能突出自己的强大,如今你打赢了个放羊的,不,是和一个放羊的打了个有来有回,还有脸吹呢?
不过这句话刘盈自然不会说出来。
刘盈问道:“那么,这项氏羊怎么个吃法呢?”
店小二回答道:“自然是清汤涮肉!听那些客商说,此等好羊肉若是加了太多佐料,就糟践了!”
刘盈点点头:“那就别废话了,快端上来吧!”
片刻之后,在一片杯盘狼藉之中,刘盈觉得光吃肉好像缺点什么,于是左顾右盼起来,直到看到一群装卸工人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了回来。
“小二,酱油面,不要钱的葱花多多的放!”
“小二,羊汤面一碗!多放面不要羊肉!”
……
在那群装卸工人的七嘴八舌中,刘盈盯着自己的蘸碟,顿时眼前一亮。
芝麻酱有了!
面条有了!
酱油有了!
若是再有解腻的萝卜干和酸豆角,一道魔改版的江夏热干面不就新鲜出炉了?
刘盈自顾自的轻轻点头,却见远处走来了一个行色匆匆的期门郎。
这正是他派在县衙门口等候阮氏的人。
“发生了什么事了?”
刘盈:草(一种植物),又被小白脸装到了!
“什么事?”
面对刘盈的询问,期门郎脸上闪现几分悲悯。
“江夏县已经证实了,那些遇害者正是石碣村失踪的船工!”
正在吧唧着嘴啃羊排的刘邦愣住了,他已经能够想象到此刻的县衙会是什么场景。
都说人见惯生死之后会变得逐渐麻木,但他却是年岁越老,感情越是丰富。
下一秒钟,老头的眼睛不由自主变得水光盈盈。
刘启拱手说道:“儿臣愿请缨彻查此案,还遇害者家属一个公道!”
刘盈问道:“你亲自来办?莫非是不相信这江夏县的官员?”
刘启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刘邦用筷子敲敲碗:“就凭县衙里那个狗屁不是的狗官?这也就是你从海外搜刮来了不少的财物粮食,让百姓能够吃到低价粮,穿上平价衣!”
“否则,乃公敢断言,若是此刻天下有变,这里必然成为第二个大泽乡!”
刘盈摇摇头:“不至于不至于……爹你这绝对是危言耸听了。”
刘邦哼了一声,一言不发。
刘盈转而看向等在一旁的期门郎:“阮氏现在何处?”
刘乐皱着眉头:“弟弟你还是不是人啊?人家刚死了男人,哪有心思回你的话!”
刘交、刘贾也是如此想法,但他们和刘盈隔了一层,不敢直言。
刘盈正色说道:“我有一种直觉,石碣村死去的这些船工,必然是江水大桥遇袭案的参与者!你难道忘了我们是缘何才会离开长安,前来这南郡的吗?”
刘乐愣住,豆豆眼瞪得贼大。
刘贾顿时转变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