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点点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今天又准备去哪打猎啊?”
刘盈斜指了一下:“兔园。”
刘邦皱眉:“都在那打了两天了,还没烦?你别把你弟弟养的那些猎物都打完了!”
刘盈瞪大眼睛:“打完?怎么可能!打不完,根本打不完!而且爹你知道兔子多能生吗?”
刘邦满脸好奇问道:“多能生?”
刘盈回答道:“一个月一窝,一窝至少七八个!生完这一窝后要不了几天就能再怀孕,再生下一窝!”
“衡山国这里多雨温润、草木茂盛,一对兔子一年能下十窝!我粗略算了一下,按照我现在这种打法,最快也要半年才能把这里的兔子都打完!”
“而这,还不算它们这半年新生的兔子!”
刘邦瞪大眼睛:“这么多?”
刘盈点头:“那可不!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忽悠了刘恢,让他在园子里养兔子当成猎物!现在好了,辣么大的园子里全是兔子洞!打个兔子不能骑马不说,还要小心自己别踩到兔子洞把脚崴了!”
“不对呀!”刘邦皱眉问道:“你说这兔子这么能生,民间有养鸡的,养鸭的,怎么就没见谁大量养兔子呢?”
刘盈反问道:“怎么没有?我说这位太上皇,你是多久没有在民间溜达过了?”
“别的不说,难道你没听过去年发生的一桩大事?”
“巴蜀来的皮毛商人用兔皮冒充貂皮蒙了一群西域商人,然后被人家告到长安县,丢了咱们好大的脸!”
“如果不是大量人工养殖,哪里来的那么多颜色相同的兔皮?”
有这事?又错过了一次热闹……刘邦长叹一声,旋即老脸一红怒斥道:“怎么跟乃公说话的?竖子没大没小!”
刘盈懒得说那许多,只是问道:“我去保护兔园生态,爹你要不要一起来?嗯,对了,灌婴今天也在!”
“嗯?灌婴来了?那好吧,乃公就陪你去玩一天!”刘邦脸色一喜,点点头从房间里走出:“来,过来!你这把枪让乃公帮你背着!”
刘盈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浑然不在意那老头嘟囔的什么逆子、不孝之类的话语。
刘盈: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啦!
砰!
砰!砰!
砰!砰!砰!
人工圈起来的园囿之中,枪声此起彼伏。
不过这并不是在打仗亦或是军事演习,只是单纯在打猎,或者说是恢复生态环境。
刘盈扛着那支细长的鼠兔猎枪,枪口处系着一条草绳,草绳下方则是晃晃悠悠的两只大肥兔子,三四条形状很像狼的猎犬在他身边摇着尾巴跑来跑去,不时垂涎三尺的盯着枪口上的猎物。
毕竟,这是它们叼回来的猎物!
嗯,兔子虽然是刘盈打死的,但它们也出了一份力,因此在这些狗子看来,四舍五入一下,猎物算是它们捕猎而来!
但没办法,无毛猴子给的太多,包吃包住不说,有时候还会怒搓……嗯,抚摸它们的狗头!
所以,它们也只能是勉为其难的认这个无毛猴子做了老大,等着对方啃完兔头,再分自己一条兔子腿啃啃……
张不疑扛着枪吭哧吭哧从远处跑来,看看刘盈身边那些摇着尾巴满是谄媚的狗子,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真是好狗!早知道我也弄两条了!我那两条傻狗撵上兔子以后咬着乱甩,把皮子都咬破了!”
刘盈很是大方的一挥手:“没事,这几条狗等下借你用了!”
“这么好?”张不疑下意识的退开半步,满脸审视的看着刘盈,宛如一个接过了邻居大哥送来二斤包米的小寡妇。
刘盈瞪着眼睛:“吔?你这厮什么表情?”
在他俩身后,衡山王刘恢、庐江王刘友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放肆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是猥琐。
张不疑莫名有种感觉,他那两个小舅子仿佛是被他家公主附体了……
嗯,腐女。
刘盈扭过脸,瞪着眼睛:“笑?我问你,跟你俩商量的转移支付考虑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