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街市上万人空巷,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昨天,在桓齮等人的加班加点下,他们厘清了船工行会南郡分舵的种种罪行,并且贴出告示,将在今天正午时分对相关人犯斩首示众!
不仅如此,那几个指使石碣村船工炸毁江水大桥的船工行会总舵成员,也被桓齮派出的缇骑抓捕归案,一并明正典刑!
此刻,桓齮坐在监斩台上,止不住一阵长叹。
要不是中行説就站在他身后的阴影处,他真的想把抓来的一万七千人一起杀了!
血流成河,染红整条江水!
但没办法,他作为法家酷吏,深入骨髓的就是忠诚。
绝对的忠诚!
既然刘盈说只诛首恶,那他除了那一十七名人犯之外,一个人都不多杀!
甚至为了这场明正典刑,他还不惜重金,给重伤的百里杵臼和司马无伤请来了最好的医生,为的就是让他们能够活到今天!
因此,刑场之上那两人虽然嘴里塞着麻桃说不出话,但气色很好……
片刻之后,当城中的钟楼上传出响亮的十二声当当当当的报时声音后,桓齮扔出令牌。
“验明人犯!”
“斩!”
顷刻间,雪亮的鬼头刀高高扬起,重重劈下,十七颗脑袋落在地上的同时,那些前来凑热闹的百姓也瘫坐了一片。
毕竟大家都是良民,人头滚滚鲜血淋漓的场面骤然发生在眼前,瘫坐在地上,大小便失禁也很正常。
人群中,一个披麻戴孝的村妇泪流满面。
被她搂在怀中的一个小女孩抬起头,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中噙满泪水,抽抽噎噎:“阿母,阿父其实是个好人,对吧?”
村妇越发泣不成声:“是,你阿父是个好人!”
她说完,搂着小女孩向城北而去,在那里有着一大片的临时营帐,她们这些天就住在那里。
虽然她们的男人都已经死了,但她们一样受到牵连,将会被流放到数千里之外,据说生活着数不清的兔子怪的天南州。
那里,将会是她们的新家。
监斩台上,桓齮有些陶醉的吸了一口随风而来的血腥气,微微偏转脑袋,视线投向了长安城的方向。
他这里已然是人头滚滚,不知道那里是否会血流成河?
这么想,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刘盈:如果我拥有一切的最终解释权,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长安城。
太阳照常升起。
不过最先走出家门的并不是城里的寻常百姓、商贾官员,而是那些七八岁年纪的小孩子。
他们斜跨着一个背包,里面装满了带着油墨香气的《长安邮报》,你争我抢的满大街叫卖起来。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些小孩子见惯了父母赚钱的辛劳,自然会想尽办法去勤工俭学,多赚点钱贴补家用。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还有可能自己留下几个铜板,去买一根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爽一把……
而今天,他们笃定自己能吃到那根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冰糖葫芦!
无他,今天的《长安邮报》格外厚,正刊和广告破天荒的达到了一比一,属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因此,一枚五铢钱买不了上当,一枚五铢钱买不了吃亏!
片刻之后,城中的茶馆、咖啡馆、公共马车站台,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只是当那些腰间插着环首刀,手持水火棍巡街的执法官走过之时,他们又都缄口不言,变得格外谨慎小心。
原因很简单,他们在讨论官府之事。
所以,自然不能让那些官府的‘狗腿子’听到!
哪怕大汉言论自由!
片刻之后,议论之声再度响起。
而造成一切的起源,在于《长安邮报》头版头条,以及长篇累牍的两个专访。
报纸最显眼处写着一行大字,《一切罪恶都将绳之以法!廷尉府宣布与违法犯罪份子不共戴天,集体宣誓澄清玉宇,让天下万民安居乐业》,而翻过背面的两个专访,则分别是《深入基层!钦命采访使晋王刘启不畏艰险终破大案》、《除暴安良!廷尉右监殷候桓齮抵达南郡后做了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