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再莫说什么我的他的了……别让曹相误会。”
刘贾愣了一下,竖起拇指:“高风亮节!”
刘交也是如此。
毕竟皇帝已经享有很多特权了,钱多到完全花不完,因此总该给国家留下点什么吧?
张不疑笑而不语。
这其中的始末他很是清楚。
无他,刘盈只是退出了煤钢联合公司的生产和经营,但钢材的销售权还是牢牢掌握在皇家特许公司手中……
简单来说,就是少府掌握着钢铁的定价权和销售渠道……
少府的,就是皇帝的。
刘盈接着竖起一根手指:“此间煤钢联合公司的年产钢数量,仅次于汉辽煤钢联合公司,位于汉宜平煤钢联合公司之上,当属南方第一!”
刘邦问道:“如此多的钢材,用的完吗?”
“怎么用不完?”刘盈笑吟吟说道:“此地的钢材不为别的,主要是用来铺设铁路的铁轨,等到了江水大桥通车之后,遍布整个江水之南的郡县就全靠这里生产的铁轨和帝国北方联系在一起了!”
刘邦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铁路和铁轨神马的他不怎么懂,但这些天在这里的所见所闻,让他深刻了解到了什么是十里不同音。
虽然南方的这些郡国生活的百姓,大多是从大汉北方迁移而来……
嗯,当年迁徙人口的时候,首选的就是那些拖家带口的成年人,他们没有系统学习过刘盈‘编纂’的‘普通话’,口音杂的很,再和当地的土著相会影响,那口音就变得越发怪了……
因此,将南北连接起来就很有必要了。
秦始皇推行过车同轨、书同文,然推广未半而半道崩殂,是他建立起大汉之后才慢慢的让天下郡县使用了同一套度量衡,以及同一套文字。
如今他光荣的退居了二线,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太上皇。
自然而然的,使天下万民‘话同音’的任务,就落在了那边的刘盈身上。
只是当刘邦将殷殷期待的目光望向刘盈时,突然瞪大眼睛,变得怒气冲冲起来。
无他,刘盈猫猫祟祟的混进了一队下了班的工人身后,装作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大摇大摆向着远处的食堂而去……
刘启:学废了、学废了……
衡山郡。
邾县。
江南好,最好是红衣。
刘盈此刻虽然在长江之北,但不妨碍他穿着一身很烧包的赤红色长袍,玉冠革带,手摇一柄描金小扇,一副世家豪门的公子哥打扮。
三天后,就是卜者测算的适宜举行江水大桥通车的黄道吉日。
因此,整座邾县挤满了前来凑热闹看稀罕的百姓。
小商小贩,自然也云集如此。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刘盈左顾右看,点点头:“没想到召胜那厮也是个面傻心不傻的人……”
他说的召胜是广严侯召欧的长子。
召胜讨伐弑君夺位的卫满有功,因此正式入仕,如今年不过三旬有余,却官居衡山郡郡守一职,风头无两,是如今的大汉勋贵之中的新生代领军人物。
嗯,召胜能够火箭式提拔的最大原因,在于他爹召欧是沛县人。
召欧和刘邦的关系很好,在刘邦落草芒砀山的时候就追随在刘邦身边,此后一路西征灭秦,南入汉中,北定三秦,东出伐楚,后来又参与了对匈奴的战争,属于是大战一场没落下,功劳高的一批!
自然,福泽子孙。
听到刘盈的话,张不疑摇着一把象牙折扇凑了过来,问道:“此言何意?”
“你不会自己看?”刘盈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目光凝滞在张不疑手中的象牙折扇。
那是一柄用象牙做扇骨的折扇。
嗯,只是大骨。
所谓大骨,指的是折扇最外侧的两根扇骨,这是折扇的门脸,自然要用好材料,而折扇的小骨,也就是折扇中间的扇骨,用的是乌木,而不是全部的象牙。(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