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下,安蛮都护府大都护彭侯秦同勒住战马,不断发出各种指令。
近千安蛮都护府的汉军骑兵顿时如张开的大网,将那些四散奔逃的沙漠土著围拢起来。
片刻后,战斗结束。
除了极个别漏网之鱼外,这支两百多人的土著部落几乎全部被或擒或杀,参战的汉军骑兵在沙漠上奔驰往复,抓捕被冲散的畜群。
秦同和那支离散的骑兵汇合,笑吟吟的看着为首那人:“如何,老夫尚能饭否?”
嗯,他说的是廉颇的老梗。
那个笑呵呵的年轻人点点头:“大都护果然宝刀未老!”
秦同瞪着眼:“怎么?陈程,你现在去了尚贤堂后居然和老夫生分起来了?连句叔父都不叫了?”
“哪敢哪敢……”陈程赶忙赔罪,在马背上欠身行礼:“叔父在上,请受侄儿一拜!说实在的,侄儿自从离开了安蛮都护府去了尚贤堂后,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叔父……”
“别来这套!”秦同挥挥手:“老夫又不是个娘们,你想老夫作甚?”
陈程只是嘿嘿傻笑。
他是高胡侯陈夫乞的三儿子,早年间考上佐贰官之后,就在安蛮都护府做的佐贰官,但后来辞官不做,成了尚贤堂的一名海外雇员。
秦同看了看陈程身后大旗,皱眉问道:“人家的旗子上要么画猛兽,要么画猛禽,怎么到你这里就只是画了个天平?”
“你的尚武之风呢?”
陈程哭笑不得:“哪里是天平了?这明明是钻井,用来开采石油的机器!”
“石油?”秦同恍然大悟:“对了,老夫想起来了,你现在是尚贤堂皇家石油公司的主事……怪不得你要干掉这帮蛮子!”
陈程点点头:“是啊,这个部族离我的石油小镇太近了,而且日前有商贾来报,说是这帮家伙贼头贼脑的在小镇中到处打听。”
“看样子像是盯上我们了!”
“所以,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秦同无声笑笑,旋即有些艳羡的看向陈程身后骑兵:“真好,这火枪越看越觉得好看!也就是尚贤堂了,我这安蛮都护府都不允许装备火枪火炮,尚贤堂不仅有火枪,还有大炮,战舰更是多不胜数!”
“到底是亲妈养的啊……不能比,不能比啊!”
陈程脸色一囧。
对面那厮所说‘亲妈’指的是刘盈,而外臣非议皇帝,若是传到刘盈耳中,只怕纵使秦同有过在刘盈麾下东征灭齐的经历,也要穿小鞋穿成三寸金莲!
毕竟,他家皇帝是个小气又记仇的主……
于是,陈程岔开话题:“叔父,你这大都护还有多久任期?”
秦同算了一下:“再有一年半……问这个作甚?”
“那正好!”陈程笑着说道:“看在我爹的面皮上,叔父借我点兵吧,我有用!”
秦同点点头:“借兵可以,但借你的兵不能离开这安蛮都护府的范围!否则,我可保不住你!毕竟私自调军擅离辖区形同谋反!”
“不会,绝对不会!”陈程做发誓状。
秦同再度问道:“你借兵作甚?”
刘盈:三十岁前抱孙子,朕也是疯了……
听到秦同的话,陈程顿时诉起了委屈:“自然是陛下逼迫!”
秦同顿时来了兴致,问道:“陛下?陛下如何逼迫于你?”
陈程问道:“叔父可知如今这大汉官采石油,分为哪两家吗?”
“两家?”秦同手抚长髯,摇头:“老夫困坐在这海外一隅之地,如何能知道那许多新鲜事?还是因你,老夫才知道有这所谓的石油公司……”
陈程微笑说道:“如今官采石油公司,一家是我尚贤堂皇家石油公司,专营大汉本土之外的石油开采和冶炼,另一家则是大汉石化,主营国内的石油开采和冶炼。”
秦同点点头:“然后呢?”
陈程继续说道:“陛下说,国内的油田成色不佳,开采之后的冶炼成本过高,因此为国家开采石油的任务,就放在了我皇家石油公司的肩上!”
“此地的石油只需要在地上打个洞,插上管子就源源不断的从地下冒了出来……”
“因此,陛下要求侄儿在明年年末之前,在这里打一百口油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