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谊笑着回答道:“担得起。”
“嗯,我说的是般若流支。”
“那般若流支乃婆罗门教中德高望重之人,即便是昔日敦信佛教的孔雀王在时,也需要给他三分薄面,就别说如今的巽加王笃信婆罗门教了!”
“般若流支若死在始新县,那可了不得了……”
“至于那鸠摩耆婆,此人原本是大雪山脚下一个小国的王子,其国被灭,他出家为僧,后来又入了新教,素来以能言善辩著称,追随者众多!”
周亚夫皱眉道:“追随者多有个屁用,万一他输了,难道他的那些追随者会去替他杀人?”
刘钊脸上露出几分残忍的笑容:“怎么可能输?辩经之处在始新县,那还不是我们想让谁赢谁就赢?”
贾谊沉默。
这时候的辩经可不是辩论,辩经失败后轻则残废,重则殒命,故此不是吹黑哨所能决定胜负……
因此,手段会更加肮脏!
但周亚夫却笑着点点头:“既如此,那我提前去安排!管教那什么支有来无回!”
贾谊拽着他,很是认真地说道:“此事须得知会陛下!”
周亚夫皱皱眉:“不是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
我可算是是明白为何刘钊说他有些像淮阴侯了……贾谊轻声叹息:“算了,大都护你去忙吧,我去给陛下发报……”
注一:波若流支。这个名字的原型为南印度波罗【木奈】城人,姓瞿昙,婆罗门种,般若流支,魏言智希。北魏孝明帝熙平元年与昙曜、菩提流支共译出正法念处经、顺中论等十四部八十五卷。
鸠摩耆婆,即鸠摩罗什。父鸠摩炎为古印度人,母为西域龟兹(在今新疆库车)王之妹耆婆。后秦弘始三年(401)在在长安城北的离宫‘逍遥园’升座讲经,在长安13年,译经425卷,有《大品经》、《佛藏经》、《思益经》、《维摩经》、《贤劫经》、《金刚经》、《维摩经》等,日本国日莲依据鸠摩罗什在草堂寺所译《妙法莲华经》创立日莲宗,其教徒因此称草堂寺为祖庭。
刘盈:女大不中留!
华氏城。
王宫。
此时虽然天气炎热,但巽加王却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连去后宫接收他爹留下的一群小美人的功夫都没有。
如今距离他弑父已经过去了很久,他的那封‘措辞无礼’的国书也已经送走多日。
所以巽加王的忙碌,就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汉国进攻而做准备。
但他惊奇的发现,这么多天过去了,王城之中除了因为他调整商税而少了一些商贾外,那支令他寝不安眠的军队却依旧停留在巽加国的边界之外!
为防万一,他甚至一天时间就派遣了整整二十波细作前去打探。
可所有人回报的都只有一个结果。
汉军停留在军营之中,终日和驻地周边的女子寻欢作乐,丝毫没有刀兵之相!
因此,巽加王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
汉军都是纸老虎!
什么汉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什么汉人士卒如猛虎之强劲如饿狼之迅勇,全是吹牛皮!
所以,他越发大胆起来。
此刻他正在草拟的文书,是在全国内对汉国棉布征收五倍商税,并且第二次调高棉花的出口关税!
这条命令,是他从汉国学来的一个词。
反倾销法案!
从前都是汉国制裁身毒诸邦的棉花、大米和黄豆,如今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制裁一下汉国!
巽加王坐在王座上,看着自己一挥而就的法令,越发心潮澎湃。
原来,这就是权力!
这种指点江山,翻云覆雨的感觉,远胜过和神庙圣女在一起做瑜伽!
他忍不住的畅想,若是将来有一天他挥师南下,统一身毒诸邦,和汉皇并称东西二帝!
那时,又该是何种滋味?
巽加王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对着诸如梵天、湿婆等神祇祈祷,请求祂们赐与他神力,以此来让巽加更加伟大!
但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中的梵音阵阵。
巽加王瞪着眼睛,注视着来人。
那是一个高鼻梁高颧骨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带有身毒特色的改良版汉服,卷曲的头发上戴着一顶汉国样式的小帽,形制一如汉国的高山冠。
高山冠因其形状似山而得名,原为齐王冠,秦灭齐,以之赐近臣谒者。
汉承秦制。
而很多国家又受到汉国的影响,纷纷在汉服基础上做出具有自己特色的服饰,但蛮夷并没有冠冕制度,因此全数照搬。
也因此,这个中年男人正是巽加王的一个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