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兮有些不解。
卢虞叹息,摇头道:“若是受了伤,那也是他自找的!”
若兮愣了一下,偷偷用看后妈的眼神瞄了卢虞几眼。
卢虞似乎是有所察觉,笑着问道:“你可是觉得我太过无情了?”
若兮赶忙摇头。
卢虞眺望着远处正摇晃着屁股用力向外钻的刘炎,摇头说道:“炎儿是太子,将来的皇帝,总是被你我一味看护帮助,如何能有所成长?”
“况且,他需要为自己的不守规矩而付出代价!”
“他是太子,就是大大方方从正门出去,又有谁胆敢阻拦?非要去听着别人的话钻狗洞?”
“就算是钻狗洞,可也不去看看自己能不能钻出去?”
“所以,不管。”
“只要墙不被他撞塌了,你我就在这里看着!”
若兮轻轻颔首。
但与此同时,她也对身边的卢虞感到了几分陌生。
此时的卢虞,绝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个天真烂漫的燕国公主!
或许,这就是为母则刚?也许,这才是皇后的真面目……若兮呆呆的看着前方,不再言语。
另一边,刘炎依旧在吭哧吭哧的钻着狗洞。
李广在墙外扣着他的脑袋,鼓劲加油。
“殿下,就快出来了……”
“你轻点啊,拔萝卜呢!”
李广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远处隐隐有沉重的脚步声,铁片摩擦声响起,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慌张。
“殿下,不好了,巡逻的宫城卫士要来了!”
“那你快呀,把我拉出来!”
刘炎带着几分哭腔。
若是被宫城卫士抓住,虽然没人敢把他怎么样,不过丢脸就丢大了!
李广又用力拽了几下,但却无济于事,摇头说道:“殿下,你太胖了,减减肥吧……”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刘炎欲哭无泪,喘着粗气:“你快跑吧,别被抓住了!我被抓没事,但你被抓就肯定要挨板子的!”
耳听巡逻的卫士越来越近,李广犹豫了一下,径直在原地坐下,静静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这就是义气。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巡逻的宫城卫士列队整齐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仿佛他是个透明人,而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
“殿下?”
“别废话,按着我的头把我推回去!找的什么破洞……”
刘盈:无一日悠闲啊……
华阴县。
冰雪消融,渭水漕渠重新焕发生机,轰鸣作响的蒸汽驳船后,是数不清满载着稻米小麦,鸡鸭猪羊的小船。
而在县城北,曲径通幽之处,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园子。
园内清溪萦回,水声潺潺,又依山形水势,筑园建馆,挖湖开塘,周围几十里内,楼榭亭阁,高下错落,富丽堂皇已极。
阳春三月,此处桃花灼灼、柳丝飘飘,楼阁亭树娄辉掩映,蝴蝶翩跃飞舞于花间,小鸟啁啾对语于枝头,犹如人间仙境。
而在正门处,则书写着三个大字。
华清宫。
此处正是刘盈用来春游华山时歇脚之用。
嗯,虽然这座行宫和唐朝的华清宫撞名了,但汉朝在唐朝之前,故此刘盈有优先命名权……
下午四点十五分,刘盈的马车驶入提前清扫过的行宫。
刘乐从马车上走下来,东看看西看看,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良久,她才满脸惊叹道:“臭弟弟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盖的行宫,我怎么不知道?”
她其实是个初心不改的人。
从小她就幻想着自己有钱了之后就到处吃喝玩乐,如今她有钱了,也是这么做的,而眼前这处幽静的行宫,很明显就是一个很好的游玩之地!
毕竟,南边就是雄浑无比的华山!
刘盈笑着说道:“现在知道了也不迟啊!”
刘乐点点头,理直气壮地问道:“有没有给我留房间?”
刘盈分别向东、向西指了指:“竹苑、桃苑,你挑一处吧。”
刘乐犹豫了一下,指着另一边问道:“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