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交公粮去了。
张不疑抬脚跟了几步,旋即愣住,想了想,嘴角扬起几分猥琐的笑容,接着转身往桃苑而去。
……
桃苑。
下午四点。
卢虞来的时候带来了几个宫人,故此刘乐得以摆脱兼职‘厨娘’的工作,专心鸡娃。
张澹和张无忌苦不堪言。
刘盈晃晃悠悠走进来的时候,只见一道灰影闪过,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满脸哭哭啼啼的张无忌。
“舅舅,救命!”
张无忌趴在刘盈身后,探头探脑。
张澹也想如此,但她现在已经渐渐长大,自然不适合再做出如此举动。
刘盈摇摇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你打他,他就能把题做对了?”
“舅舅万岁!”张无忌大吼一声,旋即怯生生的将脑袋藏了回去。
刘乐跺跺脚,鼓着腮帮子坐回书桌前对着卷子生气。
刘乐摇头笑了笑:“舅舅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张澹用力点头。
张无忌也从刘盈身后钻了出来。
坐在另一边的刘启等人放下笔望了过来。
“战国时期,燕国有个名叫乐毅的大将你们知道吧?”刘盈坐在刘乐旁边,轻声问道。
“知道。大父讲过乐毅的故事。”张无忌很自然地挨着刘盈,扬起脸:“大父讲过,说是乐毅为燕相,二合五国之兵,以破强齐,雪君王之耻……”
刘盈看向刘乐:“你看,这不是也没有那么笨?”
刘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不过豆豆眼中却带着几分喜悦。
刘盈接着又说:“乐毅的先祖名为乐羊,乐羊的妻子是一位贤德的女子。一次,乐羊拾到了一块金子,高兴地拿回来交给妻子。乐妻说:有志气的人会严格要求自己,把捡来的东西拿回家是败坏自己的名声……”
张无忌插嘴说道:“大父说了,做人要像戏文里唱的那样,拾金不昧,捡到别人的东西要还回去!”
刘盈摸了摸他的脑袋。
张澹却瞪着眼睛:“大父说没说过,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打断别人的话?”
张无忌吐吐舌头做个鬼脸。
张澹愈发生气,要不是刘盈在,她要维持自己的淑女人设,否则早就把自家弟弟按在地上打了……
嗯,她很想听刘盈讲故事。
从前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总是会如同树袋熊一样挂在刘盈身上,听刘盈讲诸如孙悟空三打林黛玉、黑旋风三气周瑜的故事……
但后来她长大了,有了男女之防,因此有好几年都没有凑在刘盈身边听刘盈讲故事了!
刘盈摇摇头,笑着说下去:“听到乐妻的话,乐羊深感惭愧,就把金子放回原处。等到他回家的时候,乐妻又对他说:你比别人笨,因此要笨鸟先飞,不能再呆在家里了,要出外求学去。所以乐羊就出外求学去了。”
“但一年后,乐羊因为思念妻子返回家中。妻子把他领到织机旁说道:布是一寸寸、一尺尺织出来的,日积月累才能成丈、成匹。如果我把它剪断,就前功尽弃了。求学也和织布一样,不能在学到一半的时候放弃。”
“乐羊深受感动,又回去求学了,七年没有回家,等到学成归来之时,名字后面就多了个‘子’字,从此被人以乐羊子相称!”
刘乐大声说道:“听到没有,乐羊子持之以恒,终于学成一代宗师,你们是不是也要如此啊?”
张澹满脸生无可恋。
刘盈摇头道:“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讲一个笨鸟先飞的典故。”
刘乐有些疑惑:“然后呢?”
刘盈笑了笑,满脸促狭:“我的意思是,有的鸟是笨鸟先飞,而有的鸟却是自己不飞,然后下个蛋,孵出小鸟让小鸟拼命飞……”
刘乐愣住,咬牙切齿。
很明显,臭弟弟又在编段子阴阳怪气她了!
只不过就在刘乐想要发火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不错、不错,有乃公年轻时的风范了!”
刘乐的豆豆眼刷的一下睁到最大。
张无忌跳了起来,和同样扎撒着双手的刘炎狂奔向门口。
在那里,刘邦手握拐杖,笑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