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教材’就全部被陛下收回烧毁,而教授我学习普通话的新教材也变成了北平侯(张苍)编写的《大汉206韵》……”
贾谊笑着说道:“《大汉206韵》也是我启蒙之物。如今听说已经修订了四版,很多字的读音也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周亚夫笑道:“管他呢,反正我还是叶(shè)公好龙而不是叶(yè)公好龙。”
贾谊嘴角扬起,竖了竖拇指。
周亚夫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几声尖叫,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他赶忙定睛看去,只见讲台之上,之前那个耀武扬威,逼格十足的婆罗门教大师般若流支面如死灰,跌坐地上浑身颤抖。
“发生了什么事了?”
“他输了!”
“谁?”
“等下你看,谁脑袋被割就是谁输!”
周亚夫正想再问,却缄口不言,脸上露出狂喜的神情。
讲台上,剃着光头身穿大红袈裟的耆婆慢慢站起,虽然脚下微微有些趔趄,但却一步步走到般若流支身边,接过一柄戒刀,口中念念有词。
很明显,今日的辩经是新教赢了!
周亚夫将视线移开,牢牢看着远处或欢欣鼓舞,或捶胸顿足的人群。
与此同时,那些早就被安排好的‘刺客’,也出现在随同般若流支而来的婆罗门教大师身后。
这是周亚夫的两手准备。
新教赢了,那就万事大吉,若是新教输,则婆罗门教的人同样一个也不能活着离开!
周亚夫想了想,找来一个亲随小声嘀咕几句,指了指那头站在阴凉地甩着鼻子很是无聊的白象……
嗯,那是他准备送给刘盈的礼物……
周亚夫的野望
“且慢动手!”
贾谊凑近周亚夫,大声说道:“快制止他们!”
周亚夫愣住,问道:“谁?”
贾谊手指前方:“那些站在婆罗门教僧侣身后的刺客!”
周亚夫顿时有些犹豫。
这不仅关乎到他能否挑起战争,进而射侯射爵,更多的还是他爹的吩咐。
虽说周勃将更多的心血倾注在了他大哥身上,但他也同样是锦衣玉食,吃喝不愁的长大成人。
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就不要说父母的养育之恩了。
贾谊再度说道:“我所劝阻者乃大都护的私人行为,并非是为他们求情,如今般若流支辩经失败,那些人也理当同死!”
“因此,不当私下杀戮,而当以官府刑杀!”
周勃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让人去将那些刺客召回。
……
太阳越升越高,街市上热气蒸腾,道路两边充当行道树的肉桂树也蔫儿吧唧,但这丝毫不影响那些皮肤黝黑的土著男女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欢呼。
这些人中绝大部分是达利特和首陀罗。
刘郢客满脸懵逼。
按照别人告诉他的话,那些身材矮小,皮肤粗糙黝黑的家伙最是温顺,即便是被人无故殴打也只敢躲闪不敢反抗,没想到骨子里居然如此嗜血,看人鲜血淋漓的割脑袋居然会这么兴奋……
这一刻,他有一种回到了汉国的感觉。
大汉人更加喜欢凑热闹,尤其是看官府刑杀罪囚,虽然明知道会被吓得几天几夜都睡不着,但不妨碍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刑场围一个水泄不通……
不过现在不行了。
罪囚无论请罪重罪,统一流放海外。
比如兔子怪满街乱跑,但地下却有着无尽煤矿和铁矿的天南州……
当耆婆高举着一颗滴淌着鲜血的脑袋,高声说着诸如‘魔罗’、‘波甸’之类词语走下讲台,行走在铺好的红地毯上,走向远处佛寺的时候,现场欢声雷动,数不清的人跪在地上,大声念诵着经文。
而人数更多的黑皮原住民,则不停重复念诵着一句汉语。
“南无汉皇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