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周围,聚拢了一大堆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目光炯炯,脸上满是吾道不孤的神情。
毕竟刘盈所说的理论,正是他们用作毕生研究的课题。
“既然这样,我们就可以多在透镜中截取几个空缺来减轻透镜的重量!”
刘盈挥舞着手臂在空中比划了两下:“此时,透镜中会出现许多齿状结构,若是将这些结构平移到一个截面上,就是刘盈透镜!”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咳嗽的声音。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研究员正色说道:“今上透镜。我虽不知先生身份,但切不可直呼陛下名讳!”
刘盈轻轻颔首。
张不疑在一旁好奇问道:“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做个车灯?”
他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那帮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齐刷刷向他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银样镴枪头。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刘盈爽的飞起。
他压抑住脸上的笑意,看向张不疑说道:“这种透镜不仅可以用于航海,也就是灯塔,船只信号灯等用处,还能用于照相机、汽车车灯等方面。”
“还有一种正在研究中的产品,投影仪。”
“有了这种新的仪器,咱们就有电影能看了……”
“可惜的是,投影仪现在还做不出来。”
“如今这种刘、今上透镜最普及的一种产品,等你回到长安城就会见到了!”
“嗯?是什么?”刘乐歪着脑袋。
刘盈看向她说道:“长安城人满为患,有时候一堵就能堵出去好几里地。”
“我观察过,这种拥堵是因为行走无序而造成的。”
“但若是每个十字路口都安排人全天值守就太费钱了。”
“因此,这种透镜用作交通信号灯,亮灯停止,灭灯通行,有违反交通信号灯一律抓起来打一顿,屡教不改者就送到天南州去跟那里的兔子怪作伴!”
刘盈:大汉所过之处,鸡蛋都得给他摇散黄了!
听到刘盈的话,刘乐满脸懵逼。
她睁大豆豆眼,望着刘盈结结巴巴说道:“就是因为到处乱走被流放几千里?暴秦,不,暴秦也不如你啊!”
顷刻间,周遭鸦雀无声。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四眼仔更是直愣愣盯着刘盈。
如今他们就算是再迟钝,也已经猜出了刘盈的身份。
嗯,其实不完全是猜,主要是他们认出了刘盈的样子……
毕竟刘盈也是个显眼包,无论是长安城还是上林苑的大学区到处都有他的塑像。
尤其是大学校园。
作为一大堆定理、定律的发明者,诸多学术、学科的缔造者,大学校园里他的塑像比比皆是,而且还很惟妙惟肖!
之前他没被人认出来,主要是大家都不认为皇帝会出现在他们的身边,因此即便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也不会多想。
此刻,当他们认真打量眼前这个夸夸其谈的不速之客后,越发笃定了刘盈的身份。
“拜见皇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片凌乱的声音中,刘乐望着满脸懵逼的刘盈,做个鬼脸,旋即溜溜达达走远,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刘盈无声叹息。
他摇头说道:“朕微服至此,尔等不必多礼。”
见到那些站起来的研究员依旧满脸局促,刘盈心中暗暗叹息,神色温和的安抚并勉励了他们几句,旋即在一双双炙热的目光中从研究院离开。
马车上,刘乐再度追问道:“弟弟,你之前说的要流放别人是在开玩笑,对吧?”
刘盈面无表情:“皇帝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岂有戏言?”
刘乐嘟囔两声不再言语。
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己毁了臭弟弟的一次出游,此刻臭弟弟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会和她好好说话的!
所以,她将张不疑挤开,自己坐到刘盈身边,自顾自说道:“等下我们去王城公园玩吧,我听说那里的炒凉粉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