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府宣城王在此,前面的兄弟是否晋王部曲?”
结果对面骑速不减,像是完全听不到他这句话一样,直接冲入阵中。
两方人马就这么厮打起来。
一边不会下狠手,一边不敢下狠手。
属于伤筋动骨即可,皮开肉绽便罢的默契战。
杨铭坐在马上,持鞭远观,他故意不给对方道明来历的机会,便下令冲击车队,就是想要先把杨煜给震慑住,让对方明白,弟弟我是会下狠手的。
“停手!都给本王停手,”车厢内,走出一位年轻人,虽然身穿便服,但杨铭这边的卫士还是远远避开,免得误伤到对方。
杨煜一眼便看到杨铭,于是高喊道:“铭弟,是我,自己人,快让他们停手。”
杨铭这才装作大惊的样子,策骑奔来,
“原来是自家哥哥,这可真是误会。”
杨铭甩了甩手,王府部曲纷纷后撤,他们身上穿有甲胄,基本上没怎么受伤,汉王府那边可就吃了大亏了。
刀枪剑弩皆有,但不敢砍啊,一个个挨了木杖,头破血流,骨头断了的都有十几个。
杨煜心知对方是跟自己玩阴的,但眼下在大兴,他属实不想招惹杨铭,于是笑道:
“我当是何处贼人,竟敢袭杀汉王府车队,原是自家兄弟,铭弟这是何故?”
杨铭笑道:“哥哥真是明知故问,你不打招呼便劫走我的人,竟还反问我?”
“谁是你的人?”杨煜装傻道。
杨铭以马鞭指了指车厢:“此高氏女子,乃我邀至大兴,哥哥想要带人走,总得跟我打个招呼不是?”
“噢……”杨煜笑道:“原来是她啊,此女乃我父王侍妾,前些日子从王府偷逃出来,如今我奉父命将其捉拿回去,铭弟可以放手了。”
杨铭抬手朝对方晃了晃:“可有五叔手令?没有的话,哥哥只怕要空跑一趟了。”
杨煜顿时拉下脸来,沉声道:“铭弟好大的威风啊,连我父王的话,你都不放在眼里?”
“不要乱说,”杨铭悠然道:“若有手令,我立即放人,若是没有,哥哥回晋阳拿来手令,我再放人不迟。”
说完,杨铭不等对方回答,直接朝身后吩咐道:
“将马车带回,谁敢阻拦,就地杖死。”
杨煜面色铁青,却又毫无办法,只能放句狠话:“杨铭,咱们……”
话到一半,他又说不下去了。
他只是个庶子,人家是晋王嫡子,最要命的是这小子在二圣那里极为受宠,而他眼下是在大兴。
在大兴和杨铭叫板,纯属脑子被驴踢了。
美中不足
事实上,如果不是杨铭早就从历史上知道汉王杨谅的下场,他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得罪杨谅。
至于得罪宣城王杨煜,和得罪陈淑仪没什么区别,真把人家陈淑仪惹急了,她还敢冲自己嚷嚷两句,杨煜敢吗?
他不敢。
他不过是一个庶子。
大隋这些亲王的儿子里,嫡子才是被大家所认可的,一个庶子,就算封王又如何?别说我瞧不起你,皇城各部衙门的官员也没几个会将庶子放在眼里。
就好比他们晋王府,杨广那庶出的三儿四女,杨铭到现在也只知道杨庆与杨和,剩下的连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毫无存在感。
汉王杨谅是杨坚夫妇最小的儿子,比较受宠,再加上杨谅一共只有两个儿子,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给杨煜封王。
要是换成汉王府世子杨颢(hao),杨铭多少还会给他点面子,但也不多。
杨煜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根本不够资格跟杨铭斗,可是眼睁睁的看对方将人带走,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返回晋阳,无功而返,父王怕不是要骂他无能。
此番来大兴捉拿高氏,本就是一次机会,一次能让父王看重他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很难再有第二次。
于是杨煜等到杨铭走远之后,便带人从明德门再入大兴,先养伤,再谋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