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心惊胆战,这王妃说出来的话,句句如刀,看似亲近,实则警示之意颇浓。
这时候,杨铭笑道:“本王安排沈渠出任襄阳县兵曹,实则是希望他去襄阳水军督造舰船,听说沈渠的父亲,是荆州一带有名的造船工匠?”
沈氏赶忙点头:“回殿下,我们沈家漕运起家,族内弟子多有操舟能手,既知船性,自然懂得修造工艺。”
操舟能手,可不是指拿个木浆会划船的行家,而是熟知长江水性、擅于驾驶、精通管理、了解水路航运的船老大。
杨铭笑道:“沈渠今年也十八岁了,为何尚未成亲呢?”
沈氏道:“曾有一妻,难产而死。”
“原来是这样,可惜了……”杨茵绛颇为遗憾的看向杨铭:“夫君当为他谋一门亲事。”
杨铭皱眉道:“并没有合适人选。”
“有的,”杨茵绛甜甜一笑,看向沈氏道:
“王府有一美人儿,来自江南,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惜家逢不幸,沦落至王府,冰清玉洁之身,相貌上等,我见犹怜,不妨就配给沈渠做妻如何?”
沈氏是懂事理的,赶忙起身谢恩。
她自己本身,就是秦王杨俊府上的侍女,被赏赐给了当时的家主沈兴做妾,后被扶为正妻。
为什么一开始是做妾呢?因为她被杨俊享用过,不是完璧之身,不能给人家做正房。
杨铭这么做,当然有监视沈渠的意思,毕竟他完全不了解这个人,甚至见都没见过。
“喜事一件,当饮一杯,”
杨铭端起面前的酒杯,朝沈氏举了举,然后喝掉。
当沈氏离开之后,杨茵绛来到杨铭身边,说道:“二哥送给你的五位美人,你觉得送哪个合适?”
杨铭无所谓道:“你自己定吧,哪个都行,但是你要调教好。”
“我还以为她们五个里面,会有你中意的呢?”杨茵绛故意逗弄道。
杨铭呵呵一笑,没有答她。
毫无疑问,那五名江南女子,都是少见的绝色,小家碧玉,秀色可餐,可知杨暕是有眼光的。
准确来说,是探花郎张小宝有眼光。
杨铭见色不动心,这一点让杨茵绛非常开心。
实际上在大隋,尤其是王侯公卿,正妻很少会管丈夫沾花惹草,因为也管不住。
这是男权社会,女人地位太低,出身不好的更是需要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所以丈夫在外面怎么耍,一般不会在意。
秦王俊是个例外,甚至是典型,他竟然被自己的正妻,因为妒忌而毒害,可知他玩得有多花。
杨茵绛嫁过来的时候,也带了两名媵妾,不是杨玄感的女儿,而是杨玄纵的庶女,像这类媵妾,杨茵绛巴不得杨铭早点享用她们。
但是其她女人,杨茵绛就不乐意了,裴淑英和陈淑仪除外。
今晚她有正事要做,所以杨铭会睡在裴淑英那里。
寝室内,一名叫殷福子的侍女被带到了杨茵绛面前,她是杨暕送给杨铭的五女之一,江南新安郡休宁县(黄山市休宁县)人士,父亲曾做过县令,得罪人死于流放途中,家中女眷全部沦为妓女。
她因为生的好看,被一个奇货可居的商人买下,几经流转,落到了杨暕手中,至今仍是完毕之身。
像殷福子这样的女子,其实是一种货物,又或者礼物,打小就被买主调教过了,为的就是将来拿去送人,好达成某种目的。
因为她是罪臣之女,属贱籍,是不能嫁人的,只能成为他人的玩物。
脱离贱籍是一件非常麻烦是事情,不过杨茵绛这边已经都处理好了,给她改为良籍,赐名殷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