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点头:“真没有。”
虽然嘴上没有承认,但是杨铭知道,人家的态度其实已经在暗示他: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
杨素这样的人,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不想让你知道,那你就是打死他,都不会知道。
又闲聊几句之后,杨铭亲自将杨素送出府外。
随后,他便去了后院,探望独孤凤儿。
听下人说,凤儿自打阿楼来了之后,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发病的时间也缩短了,次数也减少了。
精神好,胃口就好。
眼下的独孤凤儿,不再是杨铭初见她时,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了。
只不过她还是不肯束发,谁说都不行,从早到晚都是披散着头发,看起来,倒是还有一丝凌乱之美。
见到杨铭后,独孤凤儿异常开心,拉着杨铭的手就往湖边跑。
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
岸边,独孤白楼苦笑道:“这孩子的野性又回来了,阿姐调教这么多年,看来都是无用功。”
杨铭也颇为奇怪:“豪门出身,又是女孩子,为什么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独孤家重武轻文,这丫头又是独孤靖唯一的女儿,打小便当成儿子养,性子早就养成了,阿姐苦心多年,仍是难以改变。”
杨铭忍不住笑道:“祖母当年迟迟不肯让她见我,是不是怕我瞧不上她的性子?”
独孤白楼大笑点头:“姑娘没有个姑娘样,又爱舞刀弄剑,哪家的郎君会喜欢呢?”
我喜欢……杨铭笑道:“今后凤儿,就托付给嬷嬷了。”
“不要指望我,”独孤白楼摇头道:“我不比阿姐年轻几岁,将来还得靠你照顾,不过我会尽量陪着她,希望病情会有好转的一天。”
事实上,在大隋,对于精神方面的疾病,也是有治疗办法的,
叫做祝由术。
太常寺下设的太医署,就有祝由科,主要是以符咒治病。
你说它是迷信吧,很多时候还挺灵,你说它不迷信吧,它玩的是符箓咒语。
不过独孤凤儿在宫里的时候,早就被懂得祝由术的巫女医治过,没什么作用。
杨铭沉吟片刻后,说道:“父皇眼下已经知道凤儿在我这里,不如再请祝由巫女,试一试?”
巫女可不是贬义词,大隋有巫祝这个官职,隶属高颎眼下的太常寺,是负责祭典的官职之一,祭祀社稷山川的大典,驱邪、祈雨、祝祷风调雨顺,都是由精通祝由术的巫女来做。
在独孤白楼看来,以前不行,不代表现在不行,眼下的凤儿,就有好转的迹象。
于是她点头道:“试一试吧。”
一出好戏
杨铭不在的这几天,朝堂只议论一件事,怎么处置杨谅。
因为事关宗室,所以曾经的隋初四贵之一,宗室精神领袖的安德王杨雄,也回来了。
杨雄今年六十五岁,赋闲在家足足十二年。
因为开皇初年,杨坚过于依赖杨雄,导致杨雄权柄过重,遭到杨坚猜忌,才一步步削权,最后给封了个三公之一的司空,让他赋闲在家。
杨广当然也清楚,不能给杨雄过高的权柄,所以今后准许他参加朝会,但没有任何实职。
亲爹在场,杨恭仁一下子就硬气了,不会像以前那样,被杨素苏威等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杨雄的辈分极高,与高颎苏威同辈,比杨素高了一辈,因是司空,所以站在皇帝杨广右手方向第一排,与杨素并列。
杨素是靠近大殿中央的首位,杨雄是里面的侧位。
三公也是有排名的,太尉第一,司徒第二,司空第三。
杨素是司徒,所以居首位,站在他俩后面的,才是那些各部尚书。
杨广左手方向,太子杨昭独一档,居首位,高颎因为是三师之一的太傅,所以排在后面。
如果杨铭在的话,会与高颎并列,而且是他居首,高颎居侧,在高颎身后的,是十一寺的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