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宗伯一脸为难道:“这个臣下怎么知道啊?大概有一两千人吧。”
关于这一点,梁毗没什么好责怪的,因为对方确实没资格知道人家秦王手下有多少人。
这次在大监府,梁毗清查之后,得出但结果是,此番留驻洛阳,负责护卫秦王的部曲,共有两千人。
但是洛阳县衙的出入记录中,只有四百多人的名字,这一点无可厚非,毕竟这些人大多是奉秦王命出城办事,所以才会留下记录。
那么问题来了,其中有一些人,是秦王的近卫,只陪侍秦王一人,秦王去哪,他们就去哪,可是为什么出城记录中,也有他们的名字。
要知道,跟在秦王身边出入洛阳,是不会查看名牌的。
于是梁毗将这些近卫的名单列出来,交给贺宗伯,道:
“将当日值守城门的守卫都带来,让他们认一认这些人的脸。”
其实一开始,河南郡太守独孤纂,已经按照杨铭的吩咐改过出入记录,但是后来杨暕通过洛阳县令唐世宗要来了出入记录,又改了一次。
而杨暕补充在记录上的名字,都是王府管家褚季凭借印象,回忆起的杨铭身边最亲近的一些近卫名字。
本意是要栽赃,但是他们忽略了一点,近卫一般都是形影不离的跟着杨铭,所以不应该有出入记录。
而案发当日,杨铭的近卫,其实只有朱三力一个人出过城。
所以梁毗将当日值守的城门卫士都叫来,让他们一个个的认人看脸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其中负责东门值守的卫士,对陈奎他们有些印象,但也只限于对方与秦王一同从洛阳东门出城的时候,单独情况下,以及剩下的北、南、西三门,都表示没有见过,甚至都没有见过这些人的名字。
名单上有,却没有见过人,梁毗不免心中犯疑,于是令人将河南郡守独孤纂及洛阳县令唐世宗都叫来。
梁毗已经开始怀疑,记录被人动过手脚。
多方包庇
独孤纂,唐世宗,私底下都派人动过出入记录,区别在与,独孤纂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捣鬼,见不得光,所以做的非常隐秘,都是交给手下信任的人去做。
毕竟在洛阳县衙,独孤家的人很多,改一下记录是非常容易的事。
但是唐世宗,并没有直接参与杨暕的计划,只不过是将出入记录调出来,交给杨暕查阅,不过杨暕对他有过嘱咐,此事不要与任何人讲。
所以梁毗召见两人之后,没有问出任何答案,你是千年的狐狸,我也是万年的妖,大家谁也别想拿捏谁。
尤其是独孤纂,仗着自己是外戚,态度非常差。
唐朝时期,有位大人物,名叫唐休璟,先后在高宗、武则天、中宗(李显)、睿宗(李旦)四朝担任要职,最高做到尚书右仆射,封宋国公,唐休璟的祖父,就是现在的洛阳县令唐世宗。
梁毗在两人口中问不出什么,于是便派刑部的人,将县衙负责管理出入记录的吏员全部找来,一个一个的盘问。
其中有个叫独孤浮然的,说是见过某某吏员拿走过记录,于是梁毗又将那个吏员叫来,他自己亲自盘问。
至于梁毗问出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大家只看到那名吏员出来的时候,如释重负。
接下来的日子,梁毗没有再叫任何人过来问话,而是静等另两位负责查案的大人物,抵达洛阳。
杨雄来的最晚,因为他是最后一个得到皇帝旨意的。
而他来到洛阳的第一件事,是先去拜访秦王杨铭,当天晚上,才与刑部侍郎梁毗,大理寺少卿杨汪碰头。
三人坐在一间密室,手下的幕僚全都退了出去。
“这件案子不能再查了,”梁毗首先道:“记录被齐王动过手脚,虽然县令唐世宗咬死了不认,但是下边的小吏已经什么都说了。”
杨汪顿时皱眉:“你的意思是,齐王想要将这件事,扣在秦王脑袋上?”
“所以我才说,不能再查了,”梁毗苦笑道:“咱们三个虽然是奉旨查案,但如果真的是皇子内斗,可不是咱们能参与的,何况秦王眼下担负着天大的差事,这个时候,就算真是他干的,咱们都不能往他身上扯,而且我认为,秦王压根与此事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