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茵绛直接道:“此事万万不可,小心玩火自焚,齐王现在正是匍匐之时,未必敢在京师抢女人,再说了,此时一旦泄露出去,是要出大事的。”
说完,杨茵绛的眼神看向王氏,明摆着就是告诉对方,你把嘴给我闭好了。
王氏当然看懂人家的表情,赶忙道:“此事妾身宁死,都不会吐露半字。”
她以为,王妃断然拒绝,那么这件事应该是行不通了。
没想到陈淑仪还是非常坚持,说道:
“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是去山东接一件东西,眼下杨暕的财物都被殿下扣在洛阳,他一定想要回来,见此机会,多半会下手,以此作为交换筹码,无论他会不会见色起意,我们都可以让陛下知道,是杨暕把人给扣下的,到时候无论杨暕怎么解释,陛下未必会信,毕竟他好色之名,天下皆知。”
杨茵绛愣住了,端坐一旁低头沉思,她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陈淑仪,竟也可以谋划缜密之事?当然,其中可谓漏洞百出,完全经不起推敲,毕竟陈淑仪以前没干过这种事情,不过她的大方向是对的。
这件事虽有风险,但也确实值得一试,漏洞虽多,自己只需纠正即可,问题的根结在于,陈叔达的妻子知道内幕,而杨茵绛对这个人,是完全不信任的。
王氏也是冰雪聪明,心知自己已经被卷进去了,而她身份低微,没有拒绝的资格,只有照做,而且一旦此事泄露出去,秦王妃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
所以她眼神求助的看向陈淑仪,后者连忙道:
“这件事,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叔母应晓得轻重,咱们陈家今后,必然是要仰仗秦王的,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王氏借机,也赶忙表明立场:“妾身当守口如瓶,绝不外泄。”
杨茵绛皱眉沉思,如此大事,事关身家性命,她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一个外人?
可是没有王氏,这件事就办不成,所以再三思考之后,杨茵绛点了点头:
“如果事泄,你们全家都得死。”
王氏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忙不迭的点头,她知道轻重。
正月十五
等到王氏离开之后,杨茵绛才坐下来,静下心,托腮思考整个事情的脉络。
陈淑仪的计划步骤,其实是完全行不通的,所以杨茵绛全部给推倒了。
玩阴谋诡计,陈淑仪完全是门外汉,她们老杨家才是行家里手,杨茵绛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让陈淑仪呆住了。
“我当然会觉得无所谓,但是在你看来,牺牲王家一名尚未出阁的女子,你忍心吗?你如果人忍心的话,我这边什么都好说。”
陈淑仪当然不忍心,她不过是脑子一热,才有了这个想法,根本没有来得及仔细的推敲步骤,结果杨茵绛一句话,就让她脑袋瞬间大了。
她的本意,是要陷害杨暕,所以忽略了这么做,是以牺牲一名少女的一生为代价。
“这么说,我的这个想法很幼稚可笑?”陈淑仪叹息道。
杨茵绛笑道:“那倒不是,其实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想法,只是欠缺一个完美的步骤方案。”
得到认可的陈淑仪,转忧为喜,道:“你的鬼点子一向最多,我脑子笨,远不如你,这件事要辛苦你费心谋划了。”
杨茵绛微笑点头:“首先,你一开始的目的,是想让杨暕于半中间,将人给截下来,但是你仔细想想,齐王刚刚对你做了同样的事情,短时间内,他还敢这样做吗?”
“似乎不会了,”陈淑仪一脸沮丧的摇头道。
杨茵绛道:“是肯定不会,所以这个法子一开始就是行不通的,至于你所说的,齐王会以此作为交换家财的筹码,更是离谱,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家产有多少,但一定比咱们多,可以说,齐王除了请太子出面交涉之外,没有第二个办法能要回他的家产。”
当着王氏的面,杨茵绛要给陈淑仪留面子,所以并没有指出问题所在,但现在只有她们俩人,自然什么话都能说了。
“你的方向是对的,目的是让陛下猜忌齐王,那么我们可以针对此点展开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