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传旨,把东宫给朕围起来,把里面那帮废物都看好了,朕要一个一个的审。”
“父皇,”杨昭爬过来,一把抱住自己的父亲:“他们并不知情,是儿子有意隐瞒,他们并无过错。”
“滚开!”
杨广一脚将儿子踢开,结果杨昭又爬了过来,这一次抱的更紧了,哭诉道:
“父皇,罪在儿子一人,求父皇不要牵连无辜,此病只要好好修养,并无大碍……”
此时的杨广,已经是目眦欲裂,直勾勾的盯着杨昭,
半晌后,杨广有气无力道:“你下去吧,今后不要再上朝了,手里的事情都交给苏威去做,你自己好好养病吧。”
“儿臣遵旨,”杨昭缓缓磕头,额头贴地。
杨广长叹一声,闭上双目:“令太医博士巢元方,领着太医署那帮人,共同给太子医治。”
“是,”高野点了点头。
接着,杨广又道:“贴身伺候太子的奴婢,还有他的千牛备身,都给朕抓起来,朕要问话,东宫所有人,没有朕的旨意,不得离宫半步,违令者,斩!”
……
正月十五当天,杨广没有出现在朝臣的视野当中,本来都已经准备好的节日典礼,临时改为高颎和苏威共同主持。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宫里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
两仪殿,有一个人全身被捆绑,口中塞了布团,被几名手持皮鞭的宦官狠狠抽打。
这个人叫杨树德,是太子身边的近卫。
鞭打了一会,坐在台上的杨广朝高野点了点头,
高野朝施刑的宦官打了个手势,杨树德口中的布团被取了出来。
高野走了过去,俯身问道:“你现在说了,死你一个,不说,全家不得保。”
“我说了,全家老小,也保不住,”杨树德虚弱的回答道。
杨广双目一眯,表情瞬间狰狞。
这个人倒也硬气,宁死也不肯交代。
之所以查到他的身上,并不是这个人身上有疑点,而是所有的太子近卫,都被严刑抽打过了,也被宦官们用话术诈过,
直到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说漏嘴了。
杨广的初衷,是想看看,太子患病的消息,到底泄露出去多少,都有谁知道,因为太医署那边已经传消息过来,太子的病,最少隐瞒了一年之久。
整整一年,杨广都不知道,但别人未必不知道。
这时候,他终于说话了:
“你告诉朕,朕保你全家无恙,甚至恕你无罪。”
杨树德躺在地上,不停哀嚎,全身抖如筛糠,颤抖道:
“卑职如果说了,陛下真的肯放过我?”
杨广直接抬袖,指着对方道:“朕非但不杀你,还让你做县令,赐你勋位。”
沉默片刻后,杨树德终于吐露实话。
两人有问题
太子的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并不清楚,但是自打太子有症状以来,大概已经有一年左右。
消渴症,不算致命,只要用药得当,好好休养,身体还是可以恢复的,但想要根治,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病就是糖尿病,基本上是因为长期暴饮暴食,影响了体内的胰岛素,才会得这个病。
杨昭不暴食,但是他暴饮,饮酒无度,而且经常喝醉,积年累月下来,身体自然会出问题。
酗酒,伤肝伤胃伤肾,杨昭消渴症的症状一出来,连带着其它地方的毛病,也都显露,虽然他一直按时用药,但效果并不明显,身体甚至已经开始出现水肿,这就是肾脏出现了毛病。
巢元方,是当今大隋最好的医者,不单单是太医博士,还兼着太医令,这个人在历史上,奉杨广旨意,主持编撰《诸病源候论》共五十卷,是中国第一部 论证疾病病因和证候的典籍。
他带着太医署三十多人进入东宫,开始给太子诊治,但最后得出的结论,却不容乐观。
“朕要他活着,要他活的好好的,你治不好他,朕要了你的脑袋,”杨广在听完巢元方的回禀之后,心如刀绞。
巢元方擦着额头的冷汗,道:
“当务之急,是要排出太子体内的水胀之气,水胀有十种,青水,赤水,黄水,白水,黑水,玄水,风水,石水,里水,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