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淑英摇了摇头:“就是觉得闷得慌,你可要帮我解解闷。”
“放心,山那边有群鹿,已经被围起来了,咱们现在进去刚刚好,待明天回城,我再带你去赌坊耍一圈,”独孤凤儿笑道。
裴淑英眯眼一笑:“那敢情好。”
贵族游猎,猎狗是必不可少的,还有驱兽人,他们的任务是负责将猎物驱赶到一个指定的地点,然后由贵族们下场,以弓箭射取猎物。
杨广游猎的时候,猎物基本都是朝他这边赶,有时候甚至都不需要准星,随手一发就能命中。
其实就是图了一个爽字,而所有人要做的,就是让皇帝爽。
当天傍晚,裴淑英非常顺利的射到了一头鹿,原因也是如此,所有人都在将猎物往她这边赶。
翌日,独孤凤儿带着裴淑英返回洛阳,进入洛阳最大的丰庆赌坊。
这家赌坊是荥阳郑家的产业,跟着一起回京的郑安饶赶忙给族里打招呼,务必不能让秦王妃输钱。
赌坊中最流行的一种玩法,叫做呼卢。
木制骰子五枚,每枚两面,一面涂成黑色,画牛犊,一面涂白色,画雉鸡,掷出之后,五个骰子皆为黑色,称之为卢,为最大点数,五个骰子四黑一白者为雉,是次胜点数,以此类推,反正黑色多者胜。
因为每次投骰时,嘴里都会喊着五个黑的五个黑的,所有这个游戏叫呼卢。
就跟我们后世斗地主时,拿起下面那三张牌的时候,也会喊,至于喊什么,因人而异,有人会喊来个炸弹,有人会喊凑个链子,有人会喊草泥马。
一张桌子七八个人,都是事先安排好,来陪裴淑英解闷的。
而且还都是女的,丈夫有爵位的就有三个。
东都实在是太繁华了,南北玩法汇聚一堂,甚至还有外族风格的赌法,这里是大隋贵族们的天堂,也是大隋最大的销金窟。
呼卢这种玩法,想要故意输钱,其实不容易,因为点大点小全靠运气,没人敢在这么多大人物的老婆面前出千。
但也简单,输了就收手,那就肯定是输了。
而一直玩到最后的裴淑英,自然就是赢家了。
范阳卢氏
杨暕的侧妃定下来了,杨广满足了他,河间郡公元褒的幺女元阿七。
元褒就是元孝整,兄弟四个他排老幺,三个哥哥都死了,他们家这一支,是正儿八经的北魏皇室后裔,他有个姐姐嫁给了北周时期的大权臣宇文护,侄女嫁给了杨勇,侄子就是杨铭的秦王府长史元文都。
元褒今年六十八岁,六个儿子七个闺女,就最小的元阿七还没嫁人。
他和长孙晟的情况一样,前妻过世的早,出身清河崔,生了三个儿子三个闺女,续弦的妻子出身河东柳,给他生了剩下的几个子女。
现在的洛阳世家,基本都不看好杨暕,因为两次运河工程,杨暕把百姓祸祸的不成样子,也没少压榨世家。
门阀大族就是这样,谁能够照顾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就支持谁,目前来看,杨暕是在侵犯他们的利益。
可是皇帝下旨,他又不敢拒绝,于是嫁闺女的当天,元褒耷拉着个脸,就好像杨暕欠了他几十万贯钱一样。
元家,是所有河南门阀当中,最不团结的一个,分支太多了,因为他们的祖上不是北魏那个王,就是这个王,谁也不服谁。
但是元褒这一支,与京兆韦氏勋国公房,关系非常要好,也就是太子妃韦盈那一支。
杨暕在齐王府摆设酒席,邀请赴宴者,多达一千多人,大隋中枢有名有姓的都在受邀行列。
娶媳妇嘛,好事情,虽然是侧妃,但是老三杨铭当年娶侧妃的时候,动静就很大,所以杨暕要更大。
裴淑英做为弟妹,自然也会去。
宴会期间,杨暕看向裴淑英,笑道:“听说阿云最近在丰庆赌坊赢了不少?二哥竟不知你也喜欢玩两手?”
赵国公独孤纂赶忙道:“都是臣女顽皮,硬拉着王妃去的,王妃并不乐于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