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流行自己人荐,因为想要外人举荐你,可能性不大,毕竟谁家里都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子弟。
于是裴蕴站出来道:“臣举荐右监门将军裴仁基,顶缺。”
杨铭的目光朝裴仁基看来,后者赶忙跪地:
“臣力薄才疏,恐不能担此重任。”
“既然如此,那就改日再议吧,”杨铭道:“终究是一府的主将,还是要请示陛下的。”
别改日啊?咱们今天议清楚不好吗?裴仁基懵逼了,您听不出来我只是客气话吗?您只要同意,陛下那边多半也会同意的。
杨雄见状,站出来道:“右监门府事关重大,确实应请示陛下,由陛下定夺。”
“就这样吧,散朝,”杨铭起身就走。
裴仁基无比沮丧,在广场等上裴蕴之后,将对方拉至一边,小声道:
“你说太子这是什么意思啊?”
裴蕴无语道:“我在朝堂举荐你,不过是为你今后造势,这次上不去的,下次有缺,或许就会优先考虑你,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位置不是你的。”
“为什么啊?”裴仁基楞道。
裴蕴笑道:“左监门府大将军是谁啊?”
“是陈国公(窦抗),”裴仁基道。
裴蕴又道:“那右监门又是谁呢?”
“平乡候这不是刚卸任嘛?”裴仁基着急道:“你就别卖乖子了,快说吧。”
裴蕴笑道:“他们俩有什么共同的地方?”
裴仁基一愣,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明白了,这个位置确实不是我能觊觎的。”
裴蕴笑了笑,拉着对方的手一块往外走,道:
“但是下次若有其它地方出缺,你的机会就很大了,太子拒绝你一次,不会拒绝你第二次,说到底咱们是太子的人,但有时候,你不能因为太子拒绝而心生怨怼,咱们心里想着的和太子心里想着的,那是云泥之别。”
“你还别说,我刚才确实有点不服气,但是现在好多了,”裴仁基笑道。
裴蕴正色道:“那你今后可要注意了,太子的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忠孝一体
独孤家的性格,也是邪了门了,脑子好像真的不会拐弯。
杨万石获罪被调离河间郡之后,补任的太守姓独孤,是独孤家老四独孤藏的长子独孤机。
眼下的河北是需要安抚的,但是这个人一上任,竟然在辖地大肆缉拿当初参与民乱的百姓,抓了好几百人。
我特么是让你下去安抚,不是让你下去抓人。
独孤机袭了他爹的滕国公,也是一等公爵了,是杨广的表哥,就比杨广大几个月。
河间郡的县令不敢告状,于是曲线救国,拜托其它郡的太守,给朝廷上奏疏,不要再抓人了,河间郡眼下需要休养生息,而不是大兴牢狱。
杨铭知道这件事之后,也是很光火,这就是世家出身的官员弊病所在,没特么几个体恤百姓的,河北当初为什么有民变你不知道?
百姓也是被逼的,抓几个领头的办了就行了,你特么还没完没了?
本来杨铭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后来独孤怀恩铁了心想去太府寺,监督炼窑工程,于是杨铭想到怎么安顿独孤机了。
但是他需要先奏请杨广,毕竟十六卫大将军是从二品,他不能说任命就任命。
杨广收到信之后,召见了担任洛阳尹的独孤纂。
“他脑子是不是有病?现在什么时候了,他还在下面抓人?”
杨广其实比杨铭更早收到奏报,但是他完全没有当回事。
独孤纂是独孤家的老大哥,也是目前没几个人服他的独孤家主,当他看完杨铭的奏请后,苦恼道:
“兄弟们皆骄纵,臣也管不了啊。”
杨广顿时拉下脸来:
“怎么?难道朕替你管?你瞧瞧这些都是什么人?一个是不想干大将军,一门心思摆弄铜铁,还有一个不察国情,跟朝廷政策对着干,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