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你还知道我是你表哥啊?平时像训下人一样训我,用得着我了,就是表兄了?
“臣领旨,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凑出三万石,为陛下分忧,”独孤纂道。
这句话说的,让在场的人连翻白眼,三万石就砸锅卖铁了?你们家靠着运河,一个月也能赚这么多吧?
独孤家为河南首富,这是妇孺皆知的事情,你这张嘴是真敢说啊。
既然独孤纂已经认捐了,河南的其它几个大家族,也不好意思不出力了,毕竟闹灾的是他们老家,指望别人帮忙,是不切实际的。
于是郑家、元家、长孙家也都认了。
在大隋,哭穷的官员不少,主要是不能不哭穷,否则人人都知道我有钱了。
有钱人有个毛病,就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我有钱,而那些炫富的,都是脑子有问题的。
朝堂这些大佬都是聪明人,难道不明白皇帝是谁肥宰谁吗?
宇文恺跟杨铭是有香火情的,他实在是不到办法去补这么大的亏空,所以只有两个办法,有人能帮他求情,或者自己病重垂危,那么这事就能躲过去。
这也是官员的一贯做法,遇到问题,不去解决问题,而是去摆平给你提出的问题的人。
快死了和有人帮忙求情,这是摆平皇帝的唯二办法。
所以宇文恺给杨铭写信求助的同时,一脑袋栽在自己床上,开始装病了。
他的病是很好装的,因为他本来就有病,只要断了药,那看起来就是重病之人,毕竟一把年纪的人了,身上没点病是不可能的。
洛阳城已经在清理洪水退去之后的淤积,半数平民都在紧急补修屋顶,整个东都脏乱差。
正如水部报上来的水灾情况一样,受灾的地域并不广,主要的损失还是来自于兴洛仓,其它方面,七十万石的粮食,就可以赈灾。
而洛阳的官员们,已经凑出这个数来了。
杨广返回洛阳皇宫之后,开始思索怎么补上兴洛仓的亏空,他肯定不会全都指望宇文恺,难道杨广不知道宇文恺没有这个能力吗?
当时不过是正在气头上,所以才给对方下了这样一道命令,当然了,宇文恺必须给他弄回一些粮食来,要不是他没把粮仓修好,至于这么大损失?
大军的粮草供应如果跟不上,这可是大问题。
但是杨广一时间,也确实找不到办法了,洛阳三大仓,已经抽干了整个国家,关中都闹了粮荒,眼下还能去哪弄粮食呢?
在世家身上扒皮?行不通,免除奴婢部曲赋税,已经让他们非常不满了,再来一济猛药,怕是要出乱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宇文恺病逝的消息传进宫里。
本来是装病,结果几天没喝药,身体没能抗住,弄巧成拙,一代工程巨匠,就此撒手人寰。
杨广也愣住了,你可真会死啊。
僧籍道户
粮食不够吃,那可是要影响军心的,所以兴洛仓被淹的消息,不能外泄。
也不要指望今年年底收缴上来的岁粮,那玩意早就算进大军的供应里了,要不然为啥一直在腾仓库呢。
上半年,永济渠河道上,粮船首尾相接,舳舻千里,腾走了三百万石,下半年开始,大规模的运粮开始了,三大仓的粮食都要往北边走。
河北的三大家族,也是讲诚信的,说好了下半年不赚,那我肯定不赚,毕竟上半年的时候工部的各级衙门挺给面子,吃拿卡要也少了,让他们回了不少本。
大隋的河运,一直都是归工部管,其它衙门管不了,因为河是人家修的,我栽树你乘凉?想都不要想。
所以说工部在地方的一些衙门,油水惊人。
兴洛仓这一次,都属于侥幸了,要不是粮窖有三分之一已经被运走,那么这次的损失将更为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