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家伙,挺能挑事啊?”杨茵绛哭笑不得道:“他说李靖他们对宇文述不满,轮到自己的时候就装糊涂,不想得罪人,就不要去拱火,我真想给他一巴掌。”
杨铭皱眉道:“聊了这么久,于仲文的言语中都是在数落宇文述的不是,可见他的意见也非常大,毕竟宇文述东进,坑的是他,没有不满是不可能的。”
杨茵绛问道:“那么你觉得,宇文述是故意为之,还是一时昏头呢?”
“说不上来,”杨铭摇了摇头:“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不应以个人想法去下结论,那个高允芝,你先安顿下来,我倒想瞧瞧宇文述这次,到底想干什么。”
“想修复与你的关系呗,如若真是这样,你接不接?”杨茵绛笑道。
杨铭笑了笑:“人家是大功臣,我不接,不合适啊。”
就在这个时候,元文都求见,递交给了杨铭一封信。
“信是武安太守陈君宾派亲信送来的,没有走驿站,”元文都道。
杨铭意识到不对劲,拆信来看。
陈君宾眼下,还在河北的武安君做太守,他是陈淑仪的堂兄,老陈家的人,眼下与东宫的关系非常近。
看完信之后,杨铭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史祥和屈突通,大概何时返京?”
元文都道:“按照兵部奏报来看,应该还有一个月。”
杨铭双目一眯:“他们两个一过函谷关,就把人给我带进宫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元文都不知道信里的内容,闻言点头道:“臣这就安排人手,去函谷关等着他们。”
“不妥!”杨茵绛拦阻道:“你这么做,会让他们瞎想的,两人携有重兵,不宜急召。”
史祥和屈突通,在收到杨广的旨意后,已经率兵南下进入河南,然后走陆路过函谷关潼关,进入关中。
杨铭看完信的一瞬间,火头直冲脑门,以至于失了理智,被妻子这么一提醒,瞬间冷静下来:
“你说的对,不要去找他们了,等他们安安稳稳的回来,我再见他们。”
元文都心知,这封信目前为止,他是看不到内容的,所以点头退下。
而杨茵绛主动伸手,从丈夫手里取过那封信来,她想看看,信上到底写了什么,能让一向沉稳的丈夫发这么大的火气。
当她看完之后,下意识闭上双眼,银牙紧咬道:
“狗东西,等回京之后,我便请叔公领衔弹劾。”
休息,休息一下
杨广在炼场呆了三天,白天在炼场,晚上就住在炼场外不远的一座营房的大帐当中。
窦庆和裴家的人私掏腰包,把路给修了,还搭建了上百座简易营帐,用来安顿皇帝和他的禁卫军。
名义上,独孤怀恩是河东大都督,听起来好像河东他说了算,实际上就是个管炼场的,但是有调动当地军府的权利,人家窦庆才是河东最高地方官。
窦庆和从京师赶来的临汾郡公裴献,是主要接待人,但是他们俩属实没什么牌面,在杨广视察炼场的队伍当中,且在后面呢。
毕竟杨广身边,还有一众顶级大佬。
而负责给杨广讲解炼场情况的,自然是专业选手独孤怀恩和云定兴。
杨广是越看越高兴,眼下的炼场,和他认知中的炼场,完全就是两回事,工艺得到大幅改进之后,整个炼场的流水线布局,也是越发分明,每一种兵械都有它自己的铸造流程,操作清晰,流程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