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皱眉看向太子,道:“你执意袒护玄感?”
杨铭低头道:“赏罚分明,国必清、政必明,军正民和,玄感之罪,最多就是罚俸了,儿臣受父皇之命监国,致使后勤不济,罪在我一人而已。”
说罢,杨铭起身,也跪下了。
裴矩赶忙道:“太子远在京师,军粮是从洛阳起运,与太子无关。”
“是玄感阳奉阴违,太子并无过错,”裴蕴也赶忙说道。
玄感已经感动的稀里哗啦了,太子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帮人顶罪,就凭这一点,玄感今天想出事都难。
因为皇帝不会让太子顶罪,大臣们也不敢。
杨广呵呵、呵呵的笑着,半晌后道:“那你倒是说说,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杨铭道:“军粮为盗贼所劫掠,儿臣监国失职,愿将功赎罪,亲领大军,平叛!”
杨广顿时愣住了:“你是储君,怎么出征?”
他不乐意,杨暕乐意啊,你要是死在外面是最好不过了,我都不用跟人争,这位置就是我的了。
“万万不可,”裴矩直接起身道:“太子是国本所在,不可涉险。”
其他人,包括苏威宇文述杨恭仁杨达韦贞,全都在劝。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能去干这事?
杨铭跪下道:“父皇在京,儿臣无后顾之忧,大乱因我而起,儿臣理应弥补,请父皇恩准。”
他的领军能力,是得到事实验证的,杨素一辈子没夸过几个人,杨铭就是其中之一,况且他本身在军方的威望就很高,约束士卒这一点,问题不大。
杨广沉默了,他想不明白,杨铭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你这是非要替玄感脱罪吗?
他当然不明白,因为他猜不到,自己的儿子想要收拾的人,是他。
杨铭考虑很久,觉得自己眼下并没有逼宫的能力,指望杨智积的那个儿子,不保险,自己跟人家不熟悉,谁知道靠不靠得住。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外出征战的机会,培养一拨誓死效忠他的能臣干将,这样回来之后,才有机会逼迫杨广退位。
其实他是在学李世民。
他现在的班底不够硬啊,就算在宫内动手,京师的卫戍大军仍在皇帝手里,他又不能杀杨广,否则直接断了继承权。
届时就算掌握皇宫,外面早晚打进来,那时候就是他死定了。
想要玄武门之变,也得是遍布嫡系才行,这事得靠武将,文臣没这个本事。
李世民能干成,是因为朝中太多太多他的人位居高位,掌握兵权,否则他也不敢软禁李渊。
更何况,杨广还不是李渊,人家比李渊牛逼多了。
杨铭也不是李世民,历史上的天策上将,比他也牛逼多了。
世嫡皇孙
杨铭态度坚持,一定要保玄感,杨广也不好办啊。
难不成皇帝跟太子翻脸?这小子监国这么多年,政务全理顺了,朝中也不乏心腹,军中他的人也不少,动他,是想都不要想。
老二那点本事要是当太子,杨广都觉得对不起祖宗。
可是这件事,终需有个扛罪的,不然堵不住悠悠之口,杨广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大臣们只是嘴上不敢说,心里其实都在埋怨自己呢。
我做了什么事,我能不知道吗?但我能认错吗?不能!
其实儿子帮爹顶罪,是最好不过的,杨广也没有那么为难,但是太子的拥趸太多了,这些人不会同意太子身上沾上这样的污点。
关于杨铭出征的事情,连续五天的讨论,都是反对者居多,而杨约和玄感则是没有表态。
杨约很清楚,现在能保他们的只有太子,而太子一旦领兵在外,谁都不敢动他们,也没人敢找他们的后账。
唯一的担忧,就是外面实在是太乱了,他怕杨铭会有闪失。
小朝会说不通,只能是搬到大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