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约赶忙道:“陛下圣明。”
来护儿已经是河南、山东、河北黜陟讨捕大使,杨铭的军职必须高过他,才好节制,毕竟人家来护儿得到的旨意是便宜行事,杨铭要是没有这个名头,来护儿可以不听他的。
杨铭起身道:“奏请父皇,儿臣在外,若有任何风言风语,请父皇万勿轻信,因为儿臣可能会与叛军联系。”
杨暕呵呵道:“让你去平叛,你跟叛军联络,你想干什么啊?”
“太子想干什么,轮不到齐王来问,”杨智积沉声道。
杨暕挑眉道:“你还能管住我这张嘴啊?怎么?我说不说话,也轮不到你管吧?”
裴矩笑道:“用兵之道,在于诡谲多变,我们要的是平定叛乱,至于过程如何,太子自然可以全权处理,太子是储君,若遭二贼夹击,联吴抗曹,不失为可选之策,再说了,有些叛军若是愿意归降,太子总不能置之不理。”
“归降?他们都造反了,难道还要受降?”杨暕道。
裴矩笑道:“回头是岸,若是投降之后有立功表现,可以减免罪名,为国为民计,受降一直都是上上之选,难道齐王忍见兵戈不消,生灵涂炭吗?”
梁山好汉,不也是被招安了吗?
在国家角度来看,要的是天下稳定,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什么办法都可以用。
你不肯招降,非要硬干,首先得考虑自己会因此承担多少损失,其实算算账,招降可以将损失减到最小。
天下事,就是一本账而已。
苏威道:“那帮反贼头子,无非就是想要一场富贵,有些首恶,不能饶恕,但有些从属,其罪不大,可以适当招降,国事无论对外对内,其实道理是一样的,去重留轻,弃瑕取用。”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眼下这副烂摊子,越快解决,对国家的损害越小,杨广心知肚明。
招降之后的叛军首领,最多给点钱财和官爵就可以,不会给实职,更不会让他们的子孙后代也起来。
说白了,也就是一代人的问题。
杨广点头道:“太子出征,是代朕亲征,事无大小,可自行决断,任何流言蜚语,朕一概不信。”
“谢父皇,”杨铭跪地道。
接着,就是给虎符了,还有旌节。
杨铭是统帅,几乎没有杀敌的机会,手里也不会一直拿着刀,而是拿着这杆铜铸的龙头旌节,有这玩意,他可以随意调兵。
如果杨广还有几个儿子,他是不会让杨铭领兵的,不然儿子一旦有个闪失,那可比这帮反贼坏处更大。
但是没办法,他就这一个儿子会带兵,另一个就算让他带,也没人会服他。
京郊左右翊卫大营,酒肉全都给送来了,将士们的伙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当他们知道是太子出征之后,一个个的也是义愤填膺,跃跃欲试,毕竟这是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大隋的文官上升渠道,有了科举之后,算是稍微打开了一丝缝隙,但是军方的上升渠道,一直都是打开的。
尤其是平民出身的苏烈,如今身居高位,更是给了很多平民出身的卫士们极大的希望。
试问,又有谁不想成为下一个苏烈呢?首先徐世绩就已经望眼欲穿了。
解百姓于倒悬
杨元庆曾经跟苏烈说过,再有出征,不给我个行军总管,老子指定是不干。
结果呢,这么快就打脸了,麾下一共就两千骑兵,还是干的老本行,得玩命啊。
但是他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我在姐夫手底下当个先锋小卒,那就等于是行军总管。
左右翊卫大营,最近非常热闹,调拨给杨铭的精锐,正在准备着,磨兵刃,试甲胄,养护战马和装备。
甲胄里面穿一层棉衣,这是保暖,甲胄外面再套一层,这是挡风,毕竟眼下已经十一月了。
军情不等人,不能因为是冬天,就不平叛了。
“弓弩、箭筒、盾牌、横刀、砺石、解结锥、毡帽、毡服、裹腿、矢三十、麦饭九斗、米三斗,步卒陌刀,骑兵枪、矛、槊,全部检查一遍,不得有漏,”房玄龄和杜如晦,在大营当中负责出发前的准备。
营房内,杨玄挺和杨玄纵兄弟,收到杨铭的将令,着他二人先一步出发,前往华阴县,接收宋老生驻扎在那里的部曲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