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大将游山河道:“将军,我们应速往白马县布防,不应在此驻留。”
粮食没多少了,看封丘这副样子,别指望能从这里补给,所以杨玄纵需要尽早离开,前往东郡首府白马县。
因为白马县紧邻黄河,从板渚码头东进的援军要经过这里之后,才能于对岸登陆,玄纵必须保障渡河之军的安全。
“封丘城就交给你了,待到大乱平定,你我兄弟必有再见之日,”杨玄纵拍了拍袁峥的肩膀,就这么带兵离开了残破的县城。
他早已派出小股找粮部队,去了附近乡里,跟地主要粮食,不给的,直接杀。
换做从前,百姓家里的粮食,官兵也是会抢的,但是玄纵不敢这么干,因为他知道太子非常忌讳这个。
无论立多大的功,他要是敢劫掠平民,太子饶不了他。
……
萧铣已经进入清河郡地界,高士达不敢打县城,但是他敢,没有吃的,就没有不敢干的。
老崔家也不想跟萧铣硬刚,不得已下,交出了三万石粮食。
萧铣得到粮食之后,立即退兵,专走僻静小路,绕过各个县城,前往武阳郡,他打算从这里东渡黄河,进入山东,然后再南下。
至于翟让给画的饼,人家压根就没有搭理。
黎阳仓分我一半?真要打下来,你就舍不得了。
清河县城,崔家一帮大佬级人物,眼下正在太守谢文的家里,他们是来说好话的。
“为保城防,以安黎民,给(ji)粮于叛军,实为不得已,太守为我清河之父母官,当会理解吧?”家主崔复礼道。
理解尼玛个逼,叛军南下,我特么跟你们借粮募兵,借不来,他们一围城,你就主动给了。
人啊,是真贱,吃硬不吃软。
谢文笑道:“诸公放心,这事不会有人知道,将来若朝廷问起,我会说是叛军自己抢夺的,与贵家族毫无干系。”
心里瞧不起崔家的所作所为,但出于大局考虑,他也不得不选择包庇。
老崔家在中枢,还有吏部侍郎崔君肃、太仆寺卿崔君绰两位大佬,谢文虽然是杨广的人,与太子关系也很亲近,但也不会随便去招惹崔家。
清河郡丞崔君宙笑道:“如今清河一郡,未遭叛贼肆虐,保我河山,太守居功至伟。”
实际上老崔家平时,可没有给谢文什么好脸色,如今这是被抓到把柄了,才会这样。
谢文笑道:“高鸡泊还有一群反贼,聚众五万余,怎谈得上境内无贼呢?”
“高士达此贼不足为虑,”崔君实道:“高鸡泊的反贼一直以来都是劫掠漕运商船,并未侵犯郡县,如今听说有北上之势,想来是要与贼首格谦合兵,共抗荣公。”
崔君宙,是崔君肃崔君绰的三弟,但是崔君实,和他们只是堂兄弟,都是君字辈的,这个人历史上有个曾孙女,嫁给了一个叫杜闲的人,生了一个儿子,叫杜甫,也就是说,杜甫的妈出身清河崔氏。
崔君实这一支相当牛逼,子孙在唐朝出了三个宰相。
谢文笑道:“贼有北上之势,我是知道的,但是诸公明知如此,为何不助我剿灭此贼?”
“力有不逮,”崔君实道:“我等守成有余,却无平叛之力,如今一郡安稳已是大幸,清河乃永济渠漕运枢纽关键,我们能维持当下的样子,已是殊为不易。”
谢文内心一叹,无可奈何,他能想到的办法,已经都用过了,无奈在清河这块地方,只有姓崔的说了算,他这个太守,徒有虚名。
别看他后台已经够硬了,照样没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