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主要目的是将一些颇有军政办事能力的京官调任地方主持工作,同时将目光长远、格局高阔的地方主事迁入京中任职,以达到人尽其才、平衡中央与地方,同时削弱中枢党派勾连的目的。
不得不说,这一项政见是完全得到皇帝青睐的,整个政事堂宰相集团对此也持有一定的乐观态度,因此随着曹梓的正式入相,这项政策也顺理成章地走上了台面,并且可以预见,将成为今后官职调动的大趋势。
有些人便不无酸味与讥讽地表示,咱们大周朝的混世魔王李毅,真是修了八辈子福气,摊上这样一位堪作柱石的老丈人!
当然了,这些上层中枢的事情与如今的平海军关联不大,也轮不着咱们的陆大将军来操心。
他现在心里唯一记挂的事情也与这些无关——他要忙着筹备小五子的婚事了!
在取得了胡小五本人的同意之后,他便紧锣密鼓地将这件事情提上了日程,并且趁着平海军各项工作走上正轨,便暂时放下了手头上的公务,打算回上河村走一遭,将三堂叔和义父两家凑到一堆,好生计较一番。
毕竟这件事可是缓和两家关系的最好契机。
于是就在二月十三,小五子回来的第二天,他便带着四个老弟兄离了平海军,回家去了。
“余吉,军里的事情就交给你照看了,我最多天便回来。”陆鸿骑在马上与新任的搭档告别。
江庆一身新的边军军官袍,站在平海军新近整饬过的辕门外相送。他来到平海军也有几天了,因为自来熟的性格与谦和的人品,很快便与上下同僚打成了一片。
他的身上有一股特有的清新纯怀的气质,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笑容,眼神也和他整个人一样,清澈利落,坦荡荡不掺一点杂质。
“只管去,反正也相距不远,有什么事职下派个人通报给你就是了。”江庆笑着说,跟着便凑到近前,压低了嗓门,“不过老赵和老左那边,你可得想想办法,一味地躲着也不是个事儿。”
一说到这个事情,陆鸿的脸色便难看起来,他做贼心虚地往大寨里瞟了一眼,也悄声诉苦道:“你先给我忽悠着,最好等我回来他们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他妈的,这两天被他们搅得不胜其烦!”
江庆理解而同情地点点头,却又毫无把握地说:“我尽量罢,不过你也别抱甚么希望……”
“我省得!”陆鸿点了点头,便调转马头举手告别,带着小五子他们向三河镇去了。
他们刚才谈说的还是前几天的事情:海匪刚刚缴完没几天,赵大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坏了,非要拽着左虎两个找上指挥所,居然又将当日陆鸿与刘德海打赌比武的事情翻了出来。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非要陆鸿定个日子,他们四个团都想见识见识陆大将军练兵的本事!
陆鸿这才想起来,当日为了稳住刘德海,同时打杀一把这些老兵痞的恶习,因此胡吹大气地定下了一挑四的大比武。
那天说的是七天以后见真章儿,可是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本以为谁都没再记挂这茬,没想到赵大成和左虎两个东西又把这事儿给扒了出来。
陆鸿现在急匆匆要走,一方面是给小五子筹备婚事,一方面其实是为了避这两个瘟神……
他当然知道江庆其实根本不会给他说项,怎么可能帮他呢?毕竟从江庆的表情里都能看得出来,这小子也想瞧瞧他的笑话……
这并不是说陆鸿手下的军官们又开始站到他的对立面了,恰恰相反,这帮人已经打心底里接受了这个年轻的上司,而且开始抱着玩笑和挤兑的轻松心态来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