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陆鸿着实腹诽了一通丰庆帝:这圣君不是吃饱了撑的吗!不就是一个宅子,住都住下了。我又没打算办宴席请客,更没想过将这乔迁当个正经事情操办,这不是白白叫人劳神吗?
再说了,有这功夫,多读点诗,多研究研究《神机策》好不好,多养养病好不好?
可是就在他满脑子怨念的时候,还是小五子的一句话点醒了他——你这宅子是可是皇帝送的……
好罢……
这宅子确实是皇帝送的,谁不请都可以,但是丰庆帝那头还真得意思一下。况且现在人家皇帝已经够为你考虑的了,请帖也没让你送,更没叫你亲自去请,而是自己主动提出来要给你贺喜,日子都帮你定好了!
“正经的黄道吉日!”小五子指着新买的黄历,“七月十八,宜乔迁、动土、赴任、招赘、纳婿……咦,圣君不会是想招你做驸马罢?”
“放你的屁!”陆鸿刚刚送走韦家的人,正累的瘫在榻上,有气无力地道,“圣君就三位公主,大公主和二公主都嫁人了,小公主才七岁,你还是人不是?”
说到驸马,他忽然想到了老上司高登,那位已故湘宜公主,也就是二公主的驸马,此时也不知到了甚么地方……
“那个……老莫。”陆鸿向垂手立在门边的新管家道,“明天上牙行挑一些下人,甚么洒扫、门房、马夫之类的,按照朝廷定额,连你在内不得超过三十二人便可。”
按大周京官的俸禄,有庶仆人员配额,四品就是三十二人,朝廷每月补贴钱粮七贯又六百四十钱,专为这些庶仆人员发放工钱。
莫管家前头伺候的那位主家曾经也是个五品官,因此这些规矩都是门儿清,此时听了便恭恭敬敬地弯了一下腰,说道:“请相公放心,必办得妥帖……”
他到陆府上任还不到两个时辰,到现在也没能拎得清家里几位主子是甚么关系,只知陆相公是家主,另几位稍次一些。
他们说是兄弟罢,又长相各异,而且五个人倒有五个姓;说那几个是陆相公麾下的军官罢,在家里却都是说得上话的,那个陈相公和胡相公发话多一些,而且在陆相公面前都是肆无忌惮……
莫管家只得全部陪着小心,不管哪位发话都得答应着些。在过了最初的兴奋劲儿之后,老莫开始对自己这份差事不那么拿得准了……
玉浮观炸了
时间就像陆府后院里潺潺流淌的渠水,总是在缓慢而平稳地流逝着。
经过了两天没头苍蝇般的猜测,修业坊里除了仍然紧闭大门的韦家和冷冷清清的玉浮观,大家对这个新来的邻居仍然没有了解到多少确切的信息。
可是到七月十六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信誓旦旦地说,这位将军可不是龙武卫扫北大军里的,而且是大周新近崛起的年轻将领!
年轻?有多年轻?
正四品上的散阶、实职、勋阶,随随便便往出跨一步便是三品大将军,再年轻又能年轻到哪里去,难道比积善坊花家那个出息的花小侯还要年轻?
一说起花小侯,别个又要竖起大拇指了!
上个月扫北战役结束之后,花小侯接任了北边一个甚么军的军指挥,在大军退却之后,七月初又和胡人干了两场,斩杀好几千!
现在燕山山脉以北三百里内据说已经再没有胡人活动的迹象……
而且根据“可靠消息”,这花小侯也要回朝受封,据说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众人们这才知道,原来花小侯还滞留在北边,那么这座“无名”新宅的主人肯定不会是他了。
那就是刘斗儿或者冉英了?
可是这两位完全不符合“年轻”这个标准。
好了,现在已经没有合适的人选了……这些“业余房产经纪人”们突然之间就失去了他们所有心仪的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