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凹斗大喜,也附和道:“大人说得一点儿不错,当时我也这么想的,他不仅自己来了,连他那当辱纥主的爷爷都跟了过来,老爷子亲自当裁证,让我和他孙子打,说大丈夫各凭本事,生死无论!我说那照啊,来吧!谁知道那小子看着壮实,推推挤挤扳手腕的还行,真正玩儿命的时候被我一拳打在耳后,当场就死了……”说着啧啧连声,显得不胜惋惜。
喜子在一边插口问道:“那辱纥主就真的没追究?”
成凹斗倒没在意他这小小亲兵的僭越,唏嘘了两声,说道:“那老官儿十分守诺,没给我多大的为难,收了他孙子的尸首就带着族人走了,不过从此以后室得部再没来榷场通商过。后来听说这老官儿没多久也死了,他儿子,也就是那死小子的爸爸做了新的辱纥主!”
喜子在旁笑道:“看来这家人时运不大好,这位新的室得部辱纥主六月初才被咱们大人砍了,也不知道这家更有后人没有。”
成凹斗瞪大了眼睛,奇道:“怎么,原来还有这回事?那我和大人也算得上是同仇敌忾了,哈哈!”
陆鸿笑道:“是有这个事情,那室得部的辱纥主也是个大胖子,狡猾得紧,那天带着千把人围成个铁桶阵,害我差点把衣裳脱得只剩裤衩儿,全部点燃了扔过去烧他妈的,这才破了阵子!只可惜他们那杆‘老皮帽子’大纛没落到我手里,被三流子抢去了——过两天你就能见到这家伙了,我的好兄弟,回头你们亲近亲近。”
成凹斗刚要答应下来,却听门外一声破锣嗓子的大喊:“鸿哥,刚到就听见你在背后念叨我,是好话还是坏话?”
陆鸿和喜子又惊又喜,连忙起身迎了出去,只见三流子当先一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院来,后面跟着男女老少十好几个,吵吵嚷嚷的好像搬了一座集市过来……
(前几日年底事忙,匆匆赶的几章自己都不大满意,多担待,抱歉了!)
都来了
陆鸿在陈三流的肩膀上狠狠地捣了一拳,直痛得他龇牙咧嘴倒吸凉气。
“你他娘的还知道来?上哪鬼混去了?”
“嘿嘿!”陈三流使劲搓着肩膀,干笑两声没答他,难道要把自己跟赵家遗孀鬼混的事情说给他听?
好在他的鸿哥立即就放过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抬眼向门外乱七八糟的人群扫视着。
陆鸿立刻就认出了胡小五的新媳妇、范翔的女儿范绿桐,那个曾经清爽麻利的小姑娘此时已经扎了个妇人髻,和旁边一个十五六岁更小的新妇手挽着手,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更小的那个陆鸿倒也认得,就是他们上河村的——李长山的妹子,李杏儿。
他一恍之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以为全村人都来探望他了,后来转念一想,才记起来这女娃就是许给小王正的那个……
等到两个小妇人带着家仆和老妈子都进了院来,才看见胡小五跟王正两个扛着大包小包,从门洞里闪了进来,老远地向他打招呼,再往后刚刚出门迎接的两个亲兵扶着伤势未愈的小金子也走了进来。
“好嘛,我说你们怎么倒提早来了,原来一个个儿的拖家带口,把婆娘都接来了……”陆鸿在心中腹诽着,无奈地看着一大票人把他这小院子占了个满满当当。
偏院的范翔他们听了动静,都出来帮手,顿时呼爹喊女的又是一阵吵嚷。
这时屋里的成凹斗也带着几分好奇走了出来,站在陆鸿身旁稍稍落后半步,说道:“大人,这都是您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