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杨智也不全是蛮力,双脚在空中一撑,便踢向成凹斗的胸口,迫得对方只得放脱了双手,连退两步让过。
双方两个回合竟然不分胜负!
两人丝毫不带停歇,猱身又上,拳脚带着呼呼风声尽往对方要害招呼,地上寸半厚的青砖踏碎了十多块,兀自苦斗不休。
众人何曾见过这等打斗,这两位都是勇力绝伦,拳脚来去全无花巧,全是一力降十会的打法,只看得围观人等接连惊呼,暗暗咋舌!
门外的巷战却渐渐分出了胜负,叛军毕竟师出无名,被相州军杀得连连败退,几乎溃不成军!再被刚刚赶上来的郑新部抄了后路,一时间腹背受敌,只剩挨刀之力,而无还手之功了……
这边厢杨智渐渐落了下风,大腿和肩头接连受了重拳,几乎被成凹斗打得皮开骨裂。
可是正当成凹斗觑准了空档,要痛下杀手的时候,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他浑身好似受到一记重击,不由自主地跌开数步,轰然翻倒在地。
众人都愕然望着人群中端着火击器的胡立涛,只见他一脸狠辣之色,半坐在地,火击器的筒口还在冒着屡屡青烟。
此时成凹斗右胸飒然标出一道血柱,人却未死,还在摇摇晃晃地支撑着站起来,瞪着胡立涛,满面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想不明白,是甚么东西能够给予他如此重创,难道就是那个冒着烟的黑铁筒?
成凹斗口中“嗬嗬”地吼叫,双腿上的肌肉打着晃想要战起身来,可是他越是用力,胸口的血柱标得越快,杨智见机不可失,猛然合身扑上,抱着成凹斗的脖子“咔嚓”一扭,顿时便将这一代枭雄毙于掌下……
这时门外一声大喊:“大人,您还好罢?”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在郑新一身血污,正提着刀从门外闯了进来,他见到陆鸿安然无恙,便忍不住拍着胸口后怕地道:“没事就好!妈的,平州港外突然来了几十艘战舰,下来两千多号人,陈森已经带兵打过去了……”
他口中不停,弯腰便把陈三流和胡小五抱了起来。
这两人各挨了成凹斗一巴掌,都伤得不轻。
陈三流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直蹬腿,嘴里有一声没一声地骂道:“我……老子入他妈妈……的血逼的,给老子拍……拍岔气了……咳咳……”
郑新看他那样子,知道没受啥致命伤,便笑着道:“陈校尉,你他娘的少说两句罢,留着力气将养将养!”
陆鸿此时听见南边远远地又传来喊杀声,凝着眉道:“八成是新罗人和日本人来接应成凹斗的,瞧瞧去……”
说着便向副都护府牵马去了。
新罗日本联军
平州港虽然不如青龙港那般体量庞大,不过因朝廷近两年有意经营辽东辽西,所以一再扩建港口,以利于商货和战略物资的流通。
所以如今的平州港已经是青州以北屈指可数的大港口。
而此时的平州港上,两边数千人众正各自严阵以待,一个个神情坚韧肃穆,同时酝酿着暴风前夕的紧张氛围!
夜幕之中一弯明月凄凄冷冷地挂在南空,播撒着惨惨淡淡的月光。
远处港湾之中,数十帆大大小小的海船,东西两方各居其半,正随着潮汐忽起忽落。大的如乘二百人的战舰,小的只载十余众,此时都空荡荡地落帆抛锚,安安静静地等在海面上。
而原本乘坐在这些海船上,千里迢迢从日本、新罗赶来的军队,此时就在沿岸港口外布成两道阵势,东面二千余众各穿白衣,外罩皮甲,黑巾为帽,乃是新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