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丰庆帝实在是无可奈何,他想不出除了王睿还有谁跟陆鸿有仇,否则他早就找那个人来了!
就连前头在老青州行营里被陆鸿打过板子的那个前军旅帅,叫做徐贲的,前两天就被他秘密召见过,谁知道这家伙更呆,非但半点儿陆鸿的坏话也没说,反而一口咬定当时是自己做错了,陆将军打他打得好,打得对……
丰庆帝李靓一气之下,就把老徐发配到北边守回鹘人去了!
现在他非但半点儿也没下定决心,反而更加拿不定主意了——人人都说小陆将军好,唯一一个说不好的王睿,还是他打算慢慢收拾掉的!
对啊!
丰庆帝突然眼睛一亮,自己念兹在兹的不正有一个肯说陆鸿坏话的人吗?干嘛不把王睿给找来!
况且这个王睿久已想杀陆鸿报仇,肯定已经研究透了其人的弱点……
他越想越觉得对路,连忙对汤柏下了逐客令:“好啦,你回去罢。今日便聊到这里……”
汤柏虽然感到有些突兀,却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躬身一礼,拜别道:“那么臣下告辞了。”
李靓挥挥手,让他赶紧走人。汤柏也是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口。
就在他匆匆穿鞋往院外走,并且尚未走出院子时,却听见丰庆帝的声音叫道:“小应九,进来!”
汤柏又加紧了几分脚步,生怕皇帝又让小应九把他叫回去继续唠,最后好像有人在屁股后头追赶似得,几乎便跑了起来,并且一溜烟出了清平馆的大门……
李靓把小应九叫进了屋,看了一眼这个跟了自己快十年的小太监,正垂手立在自己身侧。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咬咬牙说:“你让邱索去把王睿给我叫来……不,你自己去,省得他又再跟人聒噪浪费时辰,别到宵禁咱们统统被关在宫外边儿!”
小应九连忙答应,急匆匆地便去了。
前往平壤
发生在神都的这件说起来不大也不小的事情,完全没有影响到三千里外的安东。
如今的安东真正进入了忙碌的时节,数百万民众的安抚、上万顷田亩的分配、各地道路房屋的建设,这些都是亟待开展的重要工作!
因为大雪已经停止了。
所以安东的两位政务首脑,孔良和温蒲,更加鼓足了干劲儿,开始了忙碌、吃饭、睡觉三件大事往复循环的枯燥而充实的生活。
温司马为了发挥他在安东都护府衙门的余热,甚至将铺盖都搬到了衙门里,天没亮就得起来批阅公文,然后将筛选过无法解决的问题一件件往长史署送,等到夜半三更时才会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榻休息。
而我们在安东的最高指挥官,安东都护府副都护陆鸿正带着一队数十人的侍卫,急匆匆向平壤城赶去……
前头在平州,成凹斗叛乱时,他从平海军带过来的十几名侍卫死伤大半,仅余下张冲和喜子等寥寥四人,就连荣幺也都不幸战死在了乱军之中。
所以他新近从陈森带来的卫军当中抽调了一队人马,重新组建了一支侍卫队。
他这趟去平壤城倒不是散心玩耍的,因为就在今天一早,三官邸收到了平壤城发来的急件,如今驻守在平壤的贺高用六百里加急向他通报了一个重要情况——浿水东岸出现了新罗军队频繁活动的迹象!
陆鸿现在被孔良和温蒲两人磨怕了,深恐二人继续这般的骚扰他,因此一则为了全面了解安东的情况,一则为了避风头,早早定下了亲自视察辽东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