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随即想到,在新罗,能够有姓氏,并且姓金的,那可不是一般人物!
他猛然回头瞪着那城守。
城守果然说道:“金太府是当今新罗王的亲兄弟……”
陆鸿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一会他忽然双眼一亮,向那城守挥挥手,说:“好,多谢。你去休息罢,我自己看看。”
那城守往桌上几本书瞧了一眼,默然不语,便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陆鸿见他出了门,立即指着一名侍卫,说道:“你,立即把金仁汶给我带来,就是早上与贺将军动手的那位小将军俘虏!”
那侍卫领命去了,陆鸿便坐到书桌后面,随手从翻开的书页当中抽出一封信来,展开一念,不禁眉头大皱。
只见信中老气横秋地写道:吾弟仁汶启之:今以朴氏为帅,乃不得已之举,实因朝中无人也!今赐汝虎符,朴氏若有不臣之心,即可取而代之矣。……取代之日,需杀朴氏以绝后患!
最后落款是:兄仁义。
陆鸿读罢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道:“这新罗王也狠毒了罢!亏得他还有脸叫做金仁义……”
不过这人倒真有几分攻心之法,轻飘飘一句“实朝中无人也”,便使了个激将法,激他这位颇有才干的兄弟出手将兵。同时话里话外,都在撺掇金仁汶夺权杀人,用心不可谓不毒!
看来自己捉了朴仲忧,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反而是救了他了……
因为照这个情形看,朴仲忧即便逃脱回去,也绝对是死路一条!
果然,他再度翻找,又发现两封信,都是大军军官状告朴仲忧的。
头一封信是说朴仲忧在浿水东岸踟蹰不前,居心难测!
发信时间是十月廿八,也就是十万大军刚刚陈兵浿水东岸没两天。
后一封则是说朴仲忧借口敌阵难破,久不进军,空耗粮草士气,若非无能,便有异心!
发信时间是十一月初五,也就是前天,朴仲忧即将下令进攻。
这两封信中句句诛心,字字都在请金仁汶出手杀朴仲忧,看来必是新罗王早早安排下来,只为对付朴老将军的。
陆鸿顿时怒从心来,重重地在桌上一拍,骂道:“如此君、如此将,焉能不败?”
他再往下翻,却找到半封没写完的回信,只见信中寥寥几句,都是要求众将服从指挥,“众志成城、可破金汤也”……
署名就是金仁汶。
看来这个国家也不都是糊涂蛋,至少这位金太府,头脑还是十分清醒的!
就在他翻看信件的时候,金仁汶被带到了。
安东军遵守陆鸿的要求,没有给金仁汶与朴仲忧戴锁镣,押送他来时两名侍卫也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基本上没有对他产生一点儿人身伤害。
那金仁汶也是条好汉,没想着逃跑,给他饭就吃,给他水就喝,因为安东军始终没有对他进行审问,倒省了他不少的担忧麻烦。
现在听说陆副都护有请,他也是想都没想,站起身便走,只是没想到,侍卫们竟带着他一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来……
“坐。”陆鸿见到了此人,神情不卑不亢,既没有因心虚而过了头的倨傲之色,也没有一丝恐慌畏惧之情,听见陆鸿请他坐落,便搬了那条长凳,与陆鸿面对而坐。
金仁汶首先摆足了礼数,向陆鸿微微弯腰拱手。
陆鸿也还了他的礼,便开门见山地问:“新罗王是你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