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南唐王子的背后,肯定还隐藏一个更加神秘的南唐藩王李嗣原!
他也终于明白,契丹与奚这两胡近年来不厌其烦地与中原抗衡,原来背后一直有人在蓄意地推手。而且,说不定这个阴谋,已经酝酿了二十年之久……
正在此时,身后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回头望去,只见一人一骑正飞快地疾奔而来,马上的骑士手中高举着一只竹筒蜡封的密信,正冲着二人大声喝道:“快闪开,斥候十万火急!”
陆鸿和汤柏连忙勒马让到桥边,那骑士一阵风一般便绕过天枢,从左掖门径直冲入皇城之中……
“好像是朝廷密探的急报……”汤柏看着那人消失的背影,皱着眉头说道。
两人心中都惴惴然,颇觉不安,并且感到外边必有大事发生!
如今内外皆乱,大周真是风雨飘摇的多事之秋啊……
眼见着天色已然不早,两人来不及感叹,便急急忙忙进了皇城,然后下了马,在早已等候多时的小太监的带领下,穿过重重衙门庭院,打重光门进入了东宫。
可是,他们刚刚走进太子妃安排的宴厅,却被广平郡主独个儿迎住了,并且告诉他们说:“两胡出了大事,太子妃已经陪着太子进宫去了……”
鸿门宴
“甚么事这样急?”陆鸿随着广平来到暖融融的宴厅之中,随手便脱了外袍,交到下人的手上,开口便问。
许是宴会郑重的原因,今日广平穿了件汉式对襟,腰间彩绦围束,将平日里袒露的锁骨和半截胸膛遮掩了起来,不过依旧未能掩盖住她散发着妖娆魅力的动人曲线。
那张可堪绝世的脸庞上,未施半点粉黛,整个人显得恬静素雅,倒与她过去的形象大相径庭。
这位无数后生老官们明追和暗恋的尤物,一年不见,气质上仿佛发生了一些说不出的变化。
陆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在这个充满着坚强和理想的女子身上,仿佛少了一些甚么,又多了一些甚么。
她曾经那双勾人魂魄的剪水双瞳,此时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只那么慵慵懒懒地在榻上一坐,柔柔弱弱地向陆鸿和汤柏伸出素手相请,竟别有一番韵味。
等到三人都落了座,广平才摇了摇头,茫然说道:“使者来时含糊其辞,只说两胡生变……本来该由母亲太子妃亲自宴请两位贵客,不过太子的身子,你们是知道的,此番进宫去,太子妃得陪在身边……”
她说话间眼神之中透着满满的忧愁意味,太子毕竟是她的父亲,如今身子骨时好时坏的,已经持续将近一年之久,怎么不叫人心忧?
不仅是她,就连整个东宫,都笼罩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气氛。
或许东宫这一隅之地,就是整个大周的缩影罢……
储君乃是国本,牵一发而动全身!
汤柏听了连忙欠身道:“不碍的,太子的身体要紧,太子妃可是辛苦了。”
广平“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并未多做表示。
见了这般情状,陆鸿心中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瞧汤胖子这模样,以及广平如此随意的态度,莫非这家伙已经偷偷靠上了东宫?
他带着疑问的眼神向汤柏望去,对方显然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过头来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等于是承认了陆鸿的猜想……
好哇!闹了半天,就老子一个算是外人!
陆鸿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他并没有责怪汤柏欺骗了他,反而给予了深深的理解和敬佩。
如今东宫的光景任谁都能瞧出几分端倪,很多过去亲向太子的人都陆陆续续地敬而远之,甚至投向临泉王那边了!
汤胖子在这个时候还敢趟下这道浑水,旗帜鲜明地站到东宫残缺不全的阵营里来,显然是需要极大的勇气和信念的!
——虽然陆鸿并不知道促使汤柏这么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