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张氏父子有所表示,顾综便抢先叫道:“好!两全其美,两全其美!”
他闭着眼睛深思一番,又摇头晃脑地道:“公立钱庄,这个主意再好没有。但有州县衙门之处,咱们皆可设置分号,又有国库与州县府库支撑,不论哪一号开具之飞钱,全国通用,不论从方便和信誉来说,都比私营钱庄强过百倍。
“这个办法不仅能够快速聚拢资金,对商货流通也很有意义,的是一桩好生意啊!”
他这一番见解,倒让陆鸿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他只不过说了一个粗略的意向,这顾敬宗便一再的举一反三,甚至连具体的做法,都提出了相当中肯的意见。
看来此人在经济事务上,洞察之精微,反应之敏捷,确实大有可用之处。
陆鸿觉得自己差点儿,就抛弃了一个十分得用的人才……
这一次张氏父子对视一眼,没再提出反对意见。
正像顾综说的,这种举措不仅仅是敛财聚财的权宜之计,对以后的商货流通也有很大的助益。
张镒将这个办法在心中反反复复想了多遍,确定不存在无法执行的矛盾之处后,才点了点头,说道:“此法未尝不可一试……”
张仲宽也颔首表示认可,却没有再发表意见。
实际上,他的长处在行政,对经营一道,并不怎么擅长。但是从常识和本能上来看,这个办法确实不错,如果有得力的人来经手,说不定,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这里,他便将目光转到了顾综身上。
四人举杯再碰,就算将这个办法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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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经略揍了顾大人?
由于张镒年老、不胜酒力的原因,这一场接风宴,并没有出现觥筹交错、交杯换盏的情景。
一桌四人说的多,饮的少,互相两两之间也谈了一些话。
酒宴过后,陆鸿告辞,张镒送到饭厅之外,张仲宽兄弟二人则一直送到静棠园大门口,并且在顾综再三的“留步”声中,于台阶下面站定了脚步。
出了静棠园之后,便只剩下陆鸿与顾综两人。
作为今日接风宴的首陪,也是陆鸿与张氏之间的介绍人,顾综答应了张镒的嘱托,一直将陆鸿送到经略署的衙门所在。
两人都不曾骑马,只坐了一辆经略署的小车,面对面谈说着一些席间不大方面聊的事情。
“那个玑真人——吴郡陆氏的陆吉,到底是个甚么样的人,张镒怎么成了他的岳丈?”陆鸿一上车,就将这个令他纠结良久的问题抛了出来。
顾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何会对这种八卦事情感兴趣。不过他也没有隐瞒,将这玑真人的生平略略叙述了一遍。
原来此人也是个极为传奇的人物,不过要说他,就得先说一说前朝皇帝——南唐真正的末代皇帝、李嗣原同父异母的族兄,而不是后来被扶作傀儡的两个小娃娃。
这位圣人,是个很怪癖的人。
此人做皇帝并不怎么称职,但是一生痴迷诗文、喜好音律,中年之后又对道教笃信。
当然了,其中有大部分原因要归咎于,李氏归宗认祖,将自己攀到了老子李耳的身后,那么李唐崇信道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