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辰在皮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才冷声道:“我小瞧汪思越跟潘迎露那两人了。”
黎锦年勾唇,笑了笑别有深意地说:“他俩能有什么本事,充其量他们打前锋,那两个老狐狸运筹帷幄。”
“这次的事,一旦坐实,把你们顾氏好好打击了一番不说,还能把你孩子的妈弄得身败名裂,在顾氏再也呆不下去——这等一箭双雕的妙招,能是潘迎露想得出来的?”
顾南辰脸色沉沉,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私人手机,上面除了对面坐着的发小打来的两通外,剩下的基本都是公司股东或董事打来的。
开会时就知道今天股价大跌他们会来电质问,他故意把手机落下了,现在看到也没心思回复,索性把手机关机,扔在一边。
“不管是谁的计谋,这笔账我记下了。他们想要东方是么,就算东方的高层答应了,也得看我顾南辰是否同意。”
见发小眉眼间一片肃杀,黎锦年琢磨着这话另有深意,立刻好奇地坐起身问道:“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留了一手?”
顾南辰淡淡勾唇,只是那笑容让人无端端觉得战栗恐惧,“东方集团之前几年一直扛着不肯被收购,现在为什么突然又肯了?”
黎锦年道:“他们这几年改革失败,经营不善,市场占有率越来越低,肯有人开价收购,总好过继续没落下去最后宣告破产来得强吧?”
顾南辰点点头,起身走向背后的落地窗,“东方的问题,远比现在暴露出来的要多。”
黎锦年眉眼一凛,起身走向他,“你是说,东方还有更严重的问题?”
“嗯。”
“那你为什么还要收购?”
顾南辰自信淡定地笑了下,“自然是因为,顾氏有能力解决那些问题,但现在轮到南林和潘家接手,能不能解决就犹未可知了,而如果我从背地里插一刀,那他们肯定没法解决了。”
黎锦年的好奇心被完全吊起来,大掌从西裤口袋里拿出,继续打听:“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顾大总裁好似心情不错,竟拍了拍发小的肩,“你急什么,等着看好戏就行了。敢给我顾南辰挖陷阱,我一定加倍奉还!”
黎锦年虽然好奇,不过见发小不说,他也不执意打听了。突然想到刚才云景的脸色,他又转移话题:“你不会真怀疑你孩子的妈吧?”
提到那女人,顾南辰冷厉的脸色染上了几分暖意,“她虽然拒绝我的追求,但为人处理的原则还是很分明的,别说潘迎露给她一百万而已,就是给她面前搬一座金山银山来,她也不会动摇。”
“这就好。”黎锦年松了一口气,“我看她脸色不佳,心里肯定忐忑不安,担心连你都不相信她。”
话落,黎锦年又突然问道:“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公司里什么时候出了内奸?”
顾南辰嘴角的笑意冰封,眸光望着半空中的朦胧雨幕,沉声道:“昨晚,我思考了一夜,想不出会是谁泄密。刚才的会议上,廖振龙一直跟我抬杠,执意让我停掉云景的职务,等调查清楚再做打算,那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我有些怀疑,难不成是他被人收买了?”
黎锦年吃了一惊,“廖振龙?他好歹也是行业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不至于吧?”
“我也是这样想,以他的身份地位,犯不着做这样的事。相反来说,如果南林潘家想要收买他,这价码必定不便宜,算下来倒是赔本的买卖了,不划算。”
岳昕宇静静候在一边,此时也发表自己的看法,“我也觉得廖总不会出卖公司自毁前途,但有可能,他被人当枪使了。”
见黎锦年跟顾南辰都看过来,眸带不解,岳昕宇脸色一僵,笑了笑说:“我只是猜测而已,也没什么依据,当初云特助上位时,廖总其实也不太赞成的,觉得资历太浅了,就算是能力出众破格提拔也做得太过,不过顾总执意要启用,旁人自然没办法。现在出了事,廖总心里肯定越发不满。而公司里若有人知道他这些想法,不排除在这一系列事情发生后,故意在他面前渲染,调动他的情绪,算准了他脾气冲肯定会‘弹劾’云特助。”
黎锦年听完思量片刻,点点头道:“分析的很有道理,廖振龙那人,向来原则性极强。不过,人心隔肚皮,他到底会不会被南林收买,现在也不能完全下结论。”
几人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推开,“顾总!”
顾南辰回头,见是李珂泉快步进来,脸色当即一沉,“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李珂泉看了黎锦年一眼,点点头算是招呼,急声道:“刚才,百佳、创联两家公司给我打电话,突然说要取消同我们的合作,我还来得及问出原因,他们就甩了一句,说我们顾氏出了内奸,险些把他们都害了,不敢同我们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