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辰一听,脸色便阴沉慑人,也不知道现在告诉她实情到底是不是好事。
原本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她现在若是受了刺激,情绪波动太大,极可能在生产中大出血,那就非常危险了。
为安全起见,他斟酌片刻只好撒谎,“她在国外呆了很多年,现在年纪大了,大概觉得孤独,就又回来找你们。我之所以瞒着你,也是怕你知道这事太受刺激,影响心情,对你们母子不利。”
听闻,云景冷笑了声,“二十年了,才想起来?”
顾南辰不知还要如何安抚,只是劝:“云景,你现在不能想这些,生产时的心情很重要,否则会很危险。听话,不要多想,先把宝宝生了再说,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他清冽的语调颤抖着,小心翼翼,带着哀求。
没办法,远隔重洋,他心急如焚也无济于事,只盼着她不要有事,只盼着母子平安——最坏的打算,只盼着云景平安!
疼痛细细密密地传来,云景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好一会儿,忍过那阵阵痛,才又喘息道:“好,我不多想,我会平安生下宝宝的,你别担心……”
电话挂断,顾南辰立刻登机。
邹阿姨接过手机,还给开车的吴伟,收回视线盯着靠在她身上被疼痛折磨到开始发冷汗的女人,心里已经明白一切。
难怪,顾先生在这个紧要关头突然回国,原来是云景的生母回来了,来找她。
她能明白顾先生的担忧,这种事,放着谁知道了都得大受打击,何况是一个即将生产的孕妇。
邹阿姨终于明白,云景为什么突然乱了方寸,心神不宁,完全不像平日里乐观豁达又淡然自若的样子。
心里怜悯,她温和地安慰:“小景,现在平安生下宝宝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事情都不想。想想马上就要跟孩子见面了,是不是很期待?”
云景痛苦地闭着眼,脸色一阵一阵发白,乌黑的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鬓间。
点了点头,她一手捧着发紧发硬的腹部,虚弱地道:“阿姨,我没事,我知道轻重。”
“哎,那就好!那就好!”邹阿姨心里也悬着,怕她情绪失控导致产后大出血,心里也祈祷着顾南辰早点回来,否则这真有什么,她可该怎么办啊!
一路慌乱,终于抵达医院。
顾南辰已经跟院方联系过,早有妇产科的医生护士等着。
云景马上被安顿好,做一系列检查,结果还好,医生评估的意见是,适合顺产。
征求云景的意见时,她点点头,表示答应。
院方安排了助产士,全城陪同在产妇身边,协助产妇应对阵痛,并密切关注大人孩子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