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用的,小景每个月给我有零花钱,我也不怎么用,以后慢慢还给他们。”
顾南辰想着他是心爱女人的父亲,有脾气也只能压抑着,心平气和地同他讲:“您在外面借钱,想过别人怎么看云景吗?他们会不会以为久病床前无孝子,女儿如今连生活费都不愿给你了,让你不得已去借钱生活?”
云建平一僵,不说话了,脸色灰败下来。
“这五千我马上还上,之后,那女人再来你也不能给了,她是无底洞。”
“可是,她的病——”
“她的病,我会去调查,如果是真的,我会给她办理一个定点看病的地方,花多少钱我就让人付多少钱,直接交到医院,不经她手。”
云建平沉默着,不说话了。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梅若虹拿了那些钱,未必是去看病了,可就是她那么苦苦哀求,她狠不下心来。
女婿这种做法虽然绝情了些,可对于那种贪得无厌的人来说,也只能这样了。
“另外,我给您重新联系了一家疗养院,今天就搬过去。”
“要离开这里?”
“嗯,这个地方她知道,免不了会来装可怜,换个地方吧。”
云建平也知道他们给女婿添麻烦,心里虽不舍,却也不敢说什么。
离开疗养院时,手机传来微信消息,李珂泉。
【会上吵起来了,一大半的董事跟高管都强烈抗议北暮继续领导下去,要让你回来的呼声空前高涨。老董事长脸色不好,都吃了救心丸了。】顾南辰皱眉,心情烦闷,没有回复消息。
明明可以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却又不得不回来接手这烂摊子,他心里很是不愿。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旧金山那边已经是深夜了。本来这个时间不该打扰,可心情越是烦闷,就越想听听妻子的声音,没忍住,他还是拨了电话过去。
不料,那边很快接通。
“还没睡?”顾南辰吃了一惊,柔声问道。
“是已经睡醒一觉了。喂了奶,换了衣服,准备再睡。”车厢里,女人的声音环绕耳边,惫懒娇柔。
听她换了衣服,顾南辰自然明白,语调暧昧了几分,“没有老公在身边,是不是不方便?”
“……”
“好歹,我也能帮下你。”
“顾南辰!”云景实在听不下去,娇嗔一句,问道,“你身边没别人?大白天地说这些!”
“没,我正开车。”
“去哪儿了?”
“查岗?”
“对!查岗!”
“嗯,去疗养院看了看岳父,现在准备回家,下午约了几个朋友见面,晚上回老宅吃饭,吃了饭我就乖乖回家睡觉。”顾先生很听话,立刻把一天的行程报备。
听他去疗养院了,云景立刻问道:“我爸怎么样?昨天给他打过电话,他说挺好的。”
“嗯,都挺好,别担心。”
那边还要说什么,突然通话被新进来的铃声打断,他只好快速交代:“我有电话进来,先不说了,你早点睡觉,我这边一切安好,不要担心。”
“好,那先挂了,你忙吧。”
切换来电,顾南辰沉声问道:“锦年?”
“南辰,你在哪里?”黎公子急声问道,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在路上,准备回御景大厦,怎么了?”
“到我公司来,关于收购顾氏散股那事,有发现,你来了细说。”
“好。”
挂了电话,顾南辰方向盘一转,在一个红绿灯前掉头了,又朝着另一条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