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本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赵青山站在凳子旁边,作出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态问道。
桥本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慢慢开口道:“我们认识一个多月了,我感觉到你与众不同,我可以多了解你一些吗?”
赵青山坐了下来,架起了二郎腿,脸上现出嘲弄的笑容,哧了一声说道:“了解我什么呢?”
“赵君的日语说得很好,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据我所知,那些日语学得好的统统都愿意为大日本帝国效力,帝国也给了他们优厚的待遇,而你为什么不去政府找点事情做,反而会成为劳工?”
“这个告诉你也无妨,家父曾经留学过R本,我的日语就是跟他老人家学的。”
“哦?这么说你的父亲也是对帝国有好感的人喽?”
赵青山回道:“不!”
“不?”
“家父告诉我他之所以去日本留学,是为了师夷之长以制夷!请原谅师夷之长以制夷这句话我不会用日语说,你能听懂吗?”
“懂的,你父亲说他去学习我们的优点,目的是为了打败我们。”桥本有点不自然的说道。
“你的古汉语也不错!”
“嗨依,承蒙您夸奖。”
桥本习惯性的低头表示感谢,每次听到表扬,桥本都照例作出谦逊的表情。不过抬起头后看到赵青山微笑的脸庞,桥本却忽然感到沮丧。
面对“强硬的”赵青山,桥本又一次被迫表现出妥协。桥本清楚的知道这些劳工绝不是软柿子,将他们逼急眼了真的会引发大规模暴动反抗。
临近另一个由东京联队2大队管理“保护”的工地上,由于对劳工凶残暴虐的压榨和迫害,近一月来发生很多起“斗争事件”,那些劳工表现出了顽强的斗争精神,为摆脱苦难,他们采取了灵活的斗争方式,有公开的,有秘密的,有单独反抗,也有集体暴动,谱写了一曲曲激昂雄壮的抗争悲歌。
劳工们的反抗有很多种形式,比如偷工减料、破坏生产工具,消极怠工、罢工、书写反抗标语,还有逃跑。
2大队那边隔几天就要杀几个人威吓劳工们,至于鞭打棒打等残酷的体罚更是家常便饭,但那边依然形不成“秩序”。
像2大队那种乱哄哄的暴力管理方式,迟早是要出事的,桥本四郎正因为害怕出事,所以不愿意采取过于严厉的管理,也正因为如此,他这边工地上劳工的反抗还不那么暴烈。
“你说的当真?”赵青山不相信的问道,“如果你真的提供充足的食物和药品,而且停止打骂侮辱劳工,我倒是可以考虑不闹事,起码在你任职期间,我们可以合作。”
桥本也很高兴,如果赵青山不是总想着逃跑或暴动,这对他是一件好事,只不过要对上级辩解这条举措时费点力气。
“嗯,是真的。毕竟你们的要求也不算过分,而我只需要一条完整的进山公路,我们各取所需好了。”
赵青山微微一笑,“那好吧,姑且相信你一回,请你马上给我们提供一顿白面吃,我的兄弟们总吃高粱米和苞米粒子还有橡子面,有很多拉不出屎都脱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