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脸颊微红，啐了他一口，道：“我有要事给你说，你别不正经。”

淮戎将她放了下来，轻笑道：“明明是你先不正经的。”

淮戎已有十七岁，越发魁梧高大，相思就算有增高鞋加持，两人站在一起还是悬殊很大。

她明明是要瞪淮戎一眼，却因为身高不足，气势陡然下降，反倒变了味，像是在抛媚眼一样。

淮戎哪里受得住，在她脸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

相思双颊酡红，走到桌边坐下，道：“今天，听风楼的人想要杀亦欢，也不知是何人指使。”

淮戎轻轻握住相思的手，垂眸细细观摩着，斟酌道：“姜亦欢是南楚亲王，颇得南楚皇帝喜爱。若是她死在了上京，南楚定然会向我们北燕讨要说法……”

“指不定还会开战。”相思皱眉补充道。

“你说……这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淮戎道。

相思摇摇头：“不知道。”

淮戎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总得再观望观望才能下结论啊。”

相思道：“看你这样子……是心里有眉目了？”

淮戎目光有些冷，淡淡道：“只是猜测罢了，不值一提。”

相思愈发觉得淮戎有些不对劲，她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淮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将头埋到她的肩窝处，哽咽道：“薇儿，我难受。”

相思轻轻抚着他的背脊，心里重重一叹，知道自己不宜再问。

“我都不记得父王长什么样儿了。”淮戎闷声道。

相思心里一疼，老齐王淮之遇战死时，淮戎还不到三岁，自然记不住淮之遇的模样了。不过，淮戎几乎从不提及自己的父母，今日突然这么一说显然是有点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