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月过去了,她不仅没听到淮戎请命回京的消息,更没有收到淮戎的回信——淮戎每月都会写一封信给她,如今已是三月底了,这月的信还没来。
相思眉心微微蹙起,心中有些不安。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很轻,但在夜里格外清晰。
“进来。”相思道。
来人穿着黑色大斗篷,莲步轻移,于烛火下取下宽大的帽子,露出一张精致的脸来。
相思吃了一惊,拱手行礼道:“公主深夜来访,不知所谓何事?”
来人正是长乐公主,发髻高高束起,斜插一支飞凤簪,简单又华贵。
长乐公主瞄了眼几案上翻开的书卷,款款走了过去,手指轻轻翻了一页书,柔声笑道:“国公爷好雅兴,暗夜读诗,屋里都是书卷气。”
相思如今已继承了陈国公爵位,是以长乐称她一句“国公爷”。
“公主深夜前来,恐怕不是与我秉烛品诗的吧?”相思道。
长乐公主就势坐在了几案旁,仪态很端庄,透着股天家的威严,摄人心魄,却又令人却步。
她幽幽一叹,露出些许愁容来,柔声道:“国公爷听说了吗?朝中大臣打算明日联名弹劾我。”
相思微微一愣,几年过去,长乐已大不同从前了——没有了年少时的飞扬跋扈,懂得如何用女子独有的风情去与大臣斡旋。
相思并未打算参与明日的弹劾,但身为臣子,基本的立场不能乱。
她道:“公主虽贵为千金之躯,但身为女子,干涉朝堂,委实不合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