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贤僵了一瞬,似笑非笑道:“国公爷,你也知道,就算言恶是真受了虐待,你也不能带她走啊。
“咱们北燕律法,没有说女眷受到苛责,就能跟外人走啊。若是律法尽插手家务事,这天下岂不是都大乱了。
“日后,只要有个女眷受不了家里,就能随随便便跟人跑了?这不净闹笑话么?”
相思彻底冷了脸,心里一阵阵发凉。
她寒声道:“若是不想本侯现在杀了你,就赶紧滚!”
郭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想再争辩,却见陈国公拂袖便走,警告他道:“再敢上前一步,本侯定杀你!”
郭贤脸色变了变,止了脚步。按律法,当然不能随便杀人,就算是当朝国公也不行。但陈国公有的是势力,而他也不见得是个多重要的人物。
今日又夜黑人少,若是陈国公真压不住脾气杀了他,稍微费点功夫便能把这事盖过去,让他死得悄无声息。
郭贤神情晦暗,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吗?
车内。
走出好远一段路,言恶才敢颤颤巍巍开口道:“谢谢国公爷。”
“不必言谢。”相思闭着眼睛道。
言恶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陈国公,却发现对方搁在腿上的手在轻微颤抖。她不明就里,但也不敢多问,只默默缩在角落里。
相思努力平复心绪,但脑海里都是郭贤方才那番话:[咱们北燕律法,没有说女眷受到苛责,就能跟外人走啊。][日后,只要有个女眷受不了家里,就能随随便便跟人跑了?这不净闹笑话么?]所以,就算女子在家中受尽虐待,也是没资格反抗,只能默默承受吗?
相思浑身发冷,心里憋着股无名怒火,手都禁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