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玉烟说,他早年想着相家荣辱,从未想过放弃相家家主身份随她留在南楚。
却不料,她会抛弃一切追随他到北燕。
他有愧。
这些年,每每想起这事,他便心中有愧。
相玉烟还说,昔年战场相见,他便知她是天上的雄鹰,不是圈养的贵鸟,不该受拘束。
半生蹉跎,他欠她太多。
曾经,是她追随于他。
如今,换他来追随她。
姜无念在心里低低笑了一声,不知是感动,还是自嘲。
其实,相玉烟放不下家族荣辱,她姜无念又何尝放得下南楚宗室?
想她身为南楚骁王,战功赫赫,又怎会简简单单就为了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而随外族男子私奔?
她出逃,爱情只是顺带,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皇室纷争。
想到此处,姜无念眼神暗了下去,也不知,这些年,皇姐可还怨她一走了之?
她正黯然神伤,冷不防听自家闺女问道:“若咱们一家都走了,相家怎么办?”
相玉烟面容微冷,道:“相府纵使人才凋敝,也不至于连个家主都选不出来。那么多族人挤破脑袋想来挣这个位置,咱们不妨让给他们。”
他不在的这些年,他的大哥相玉尘曾对阿嫄下毒手,其他族人也对阿嫄的家主之位虎视眈眈,不管是嫡系还是旁支,都铆足劲儿出损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