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想法搅得相思方寸大乱,她几乎要失控,抬腿就踹翻了面前的小矮几。
莲月尘看也不看矮几一下,而是一错不错地盯着相思的脚,沉声道:“你尽管发脾气,但别伤了自己。”
这矮几看着轻巧,实际上却是用沉香木制成,还浇灌了重铜,沉的很。
这一脚踹过去,几案不见得有什么事,只怕脚疼得慌。
莲月尘眉头蹙了起来,几步跨到相思面前,然后蹲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抓相思的脚踝。
相思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莲月尘蹲在地上,仰头凝望着相思,道:“让我看看你脚怎么样了?”
“有病!”
相思厌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在问淮戎的事,这厮却总是王顾左右而言他!
莲月尘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低下头凝视着相思,冷笑道:“本座向来不会放过放肆之人。”
相思皮笑肉不笑地道:“本侯也是。”
莲月尘朝她逼近一步,沉声道:“你何苦为了一个死人与本座作对?”
“你再诅咒淮戎一句,雨墨楼休想在上京立足!”相思愠怒道。
莲月尘道:“齐王已经死了,尸体扔在了乱葬岗,如今只怕都被野狗叼着吃了。你何必为了一个死人伤神动怒?”
相思怒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问道:“你从哪儿得知淮戎死了?又怎么确定乱葬岗的尸首就是淮戎的?”
莲月尘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在渐渐暗下来的天光里,宛若没有表情的石像。
“人是本座杀的。”莲月尘冰冷地道,“本座又怎会不知齐王是死是活?”
最致命的一剑是他给的,绝无生还可能。那人彻底死了,时至今日,尸首早就冷透了,只怕都已经烂透了。
相思愣怔了一瞬,笃定道:“不可能。你们雨墨楼只是消息组织,不做杀人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