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便是言恶了。
“见过国公爷。”
言恶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礼,低头的一瞬间,如同迎着微风轻轻弯曲的芙蓉。
“免礼。”
相思大马金刀地坐在房门正对的太师椅上,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言恶知道这是一间厢房,下意识往西边的床上一瞟,一眼便看到了那里坐卧着的男人,不禁浑身一僵。
但她很快恢复了自然,怯生生地喊了句:“纯叔叔。”
郭纯低低应了声,朝言恶招了下手,慈爱又内疚地道:“言儿,你过来。”
言恶紧张地朝陈国公瞟了一眼,见这人似乎根本没理她,这才低垂着脑袋,迈着莲步,小步跑了过去。
不过,她并不敢离郭纯太近,停在离床两步远的距离,便不再上前了。
郭纯朝言恶招了招手,示意她再往前一些。
言恶缩了下肩膀,犹豫了一瞬,又朝陈国公看了眼,但对方还是没有理会她,只是在喝茶,根本看不清神色。
言恶收回目光,头低垂着,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半步。
之后,不管郭纯怎么朝她招手示意,她都不再向前了。
郭纯低低叹息了一声,道:“言儿,你就算犯了错,纯叔叔也不会怪你。”你又何苦这么怕我?
后半句话没有说,但在场的人都懂。
相思心思微动,突然觉得方才自己似乎误会郭纯了,郭府的家事,或许并不是像言恶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