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念别有深意地瞟了眼齐王,轻笑着点头道:“能得殿下垂怜,真是阿嫄的福气。”
两人又礼节性地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安下。
淮戎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双手自然垂在膝盖处,不停地盘算。当日,相断袖信誓旦旦——只要有相思在一日,相家便与他共荣辱。
誓言最不可靠。
他不信誓言,但信相思。
可除了相思,他谁也不信。将来,若是相家敢反水,他大可以把姜无念是外族皇室的事抖出来,让相家彻底玩完儿——当然,他会想办法保全相思。
淮戎瞅了眼石阶上紧闭着的房门,不禁想,若是相家覆亡了,就算他保全相思,相思也未必还愿意跟着他……
不,是肯定不愿意在他身边了!
这怎么行?!他这辈子就认定相断袖这个人了。
淮戎指头轻轻敲击在膝盖上,双眸微微眯起,沉思一阵,豁然开朗——若真走到了那一步,他想个法子让相思失忆不就得了?!
没了记忆的相断袖……还不得任他拿捏?当真是极好。
淮戎心情大好,破天荒地自行斟了杯茶,细细品了一口——他不爱喝茶,相断袖却极为喜欢,弄得他也想尝尝。
刚喝一口,淮戎便把杯子放下了,眉头皱得差点能夹死一只蚊子。茶水真是太难喝了,也不知道相断袖为什么这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