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见到那所谓的祭台时,脑子里确确实实蹦出了供奉台几个字,她此前确实没有听过供奉台这一名字,但不知为何,她如此顺口地说出来了。
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静水却并没有陌生的感觉。她不得不承认,在这里,她感到心安。
当阳光照射下来的时候,她感觉,有许多人,在注视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是静水并不害怕,她觉得那是善意的。
这是很荒谬的感觉。明明周围什么都没有,静水却觉得有人在观察她。
“也许这里也需要献祭。”郑钰柏对静水说。
又要她贡献血液?这次静水并没有犹豫,但却防备着郑钰柏:“你说,要怎么做?”
她警惕地盯着郑钰柏,怕他如初时的那样顶她一下,改变血液的轨迹。
“还用我说吗?”郑钰柏道,“我怎么知道?”
静水:“……”她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小姐有时候恨不得撕了郑钰柏。
看郑钰柏不愿意说的样子,静水只有作罢,自己摸索起来。她对准祭台中央的某个孔洞,滴了自己的血液下去。
没有动静。
静水扭头去看郑钰柏,后者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静水又把头拧回去,本来都要灰心了,异变陡发。
祭台平滑斑斓的表面,突然间裂开了一道缝,就像初春的冰面破开一般,然后这道缝隙扩大——居然是个机关!
这机关做得太巧妙、隐藏得太好。边缘纹线既浅又细,完美隐藏在了祭台表面的花纹之中。
静水和郑钰柏都好奇地凑脑袋过去看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是一把古琴。
她和郑钰柏对视一眼,后者建议道:“拿起来看看。”
静水托起古琴,琴身修长,色泽金黄明亮,好似是新近才制作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要不要弹来听听?”郑钰柏建议道。
静水在弹奏一途上造诣颇高,甫见此琴时,就十分喜欢,渴望弹上一弹,此刻有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她盘腿而坐,怕打琴面,脸上笑容愈发深刻。
左手按弦,右手弹弦,古琴音色厚重低沉,声音松透不散而韵味悠长。连拨几下,乐音叮咚,倒是犹如山泉低语、林木沙沙。
总之静水是一万个满意。
郑钰柏和静水对在此捣鼓得不亦乐乎,蓝雪心却出了大事。她与静水不在一处,本在竭力调整着自己的状况,希望能够恢复一下精神,却不曾想,突如其来的琴声立刻摧垮了她。
一道道琴声好像带着磅礴的力量,一道连着一道劈到蓝雪心身上,击穿她的皮肉,直达灵魂深处,让痛感钻入四肢百骸,让她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