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明琛朝着西北方向,扑通一声跪下,眼里是炽热的光芒,似乎是积存了千年的夙愿,在这一刻被全部点燃,瞬间燃遍人的理智。
蓝明琛狂热地举起双臂,连仪容也顾不得了,只顾大笑,边笑边向西北方向行叩拜大礼,若是礼仪官在此,必然会觉得诧异,因为蓝明琛所行之礼仪并非本朝仪式,而是前朝大礼。看蓝明琛做得如此精准,必然是日常常常练习。
本朝丞相,为何会前朝礼仪?
“先祖,我蓝氏果然并非凡品!我等苦守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先祖,我们没有白等,圣女,会为我们一族,带来无上的荣光!”
……
沿着枯树林中的小路,静水扶着花如月,一直走到了路的尽头。那里有一个亮着炽热白光的洞口,似乎表面还有一层薄膜。
静水来到薄膜前,伸出手,虽然看不见,但却触到了实体。她并没有感到惊讶,仿佛一早就知道那层薄膜在那儿似的。
她看看自己的手,那里的血迹已经干涸,伤口结痂了。而静水却突然抽出银针在自己的手臂上面一划拉。
殷红的鲜血流泻而出,滴落在薄膜上,如蚕噬桑叶一般吞噬掉了薄膜。静水便带着花如月一起进去了。
一步跨入,此处并不如静水所想的那样,是一个低矮的山洞,反而是一间规规整整的如同宗祠一般的房间,正对着静水的地方,摆放了许多深红红木雕牌,雕刻精细,空中溢彩流光。静水伸手,那些光彩犹如丝带一般,在其手中穿梭而行,触感柔滑。
四周墙壁上,都是壁画,颜色热烈而张扬,如烈日骄阳,要向世人展示光辉。这些壁画不知已经被画上去多久了,颜色竟如当初一样热烈,似乎从未受到时间的影响。
静水指尖游走过壁画表面,粗粝触感真实,仿佛有火焰在自己的手上燃烧。她看见许许多多的图画,有祭祀的场面,有献祭的场面,有大旱的场面,有火灾的场面……万千场面、万千信息,洪流一般涌入她的脑海,而这几面墙壁,明明装不下这许多信息的。
“嗤”,背后有人轻笑。
“谁?”静水转身,一位姑娘披着霞衣,盼兮美目脉脉含情,直盯着她。
“你真好看,”静水痴痴的,“你是谁?”
静水伸出手想要去触碰美貌姑娘,未及碰到,那姑娘陡然瞥见静水身边的魂魔过去的花如月,突然脸色大变。
一切遁入黑暗。
“静水,静水,”有声音由远及近,“静水你怎么了?快醒醒!”
静水睁开眼睛,一眼看到满脸焦急的婷葭。
“婷,”静水意识尚未完全恢复,“葭?”
“你终于醒了!”婷葭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姐呢?”
“小姐!”静水猛然惊悟,犹如被针扎了一般,“小姐没有出来吗?”
“没有啊,我只在野地里发现了你,”婷葭说,脸色沉了沉,“还有花如月……小姐呢?你不是去保护小姐的吗?”
“小姐……我与小姐失散了,当时是郑钰柏和小姐在一起……”想起郑钰柏的笑,静水突然寒毛乍起,她猛然攥住婷葭的衣领,“婷葭,快,快去找小姐!小姐还没出来,我不知道小姐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