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安文清问,“不知在此之前,是否有奇人为王爷诊治?”
“奇人么?”琉杏莹想了想,摇摇头道,“那些江湖郎中,恐怕算不得奇人。只是杏莹眼拙,若是看走了眼,还请国师莫怪。”
安文清笑着摇摇头:“不碍事,安某只是随口问问。”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蓝明琛朝琉杏莹作揖。他只是奉命前来的,现在事情办完了,要回去复命。
“有劳了。”琉杏莹送他们离开。等人都走后,她才深深地朝人离开的地方看了一眼,转而转身进入房内。
屋内光线温和,丝丝缕缕青烟从香炉嘴里吐出,缭绕整个房间。欧阳东泽躺在纱帐里,与琉杏莹隔了一层。
琉杏莹走过去,见欧阳东泽半睁着眼,似乎在想什么东西。他仍是那般好看,桃花眼半阖,眼底被眼睫遮出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只是面色苍白,明显气血不足,对比起来,比琉杏莹还白上几分。
“王爷。”琉杏莹朝他施礼。
欧阳东泽抬眼望他,点了点头:“走了?”
“是。”琉杏莹答。
“安文清给我说了一些事情。”欧阳东泽道,声音淡淡的。
琉杏莹一惊,她在宫里的事,被抖出来了?
“不知是何事?让王爷如此挂心。”
“让我去一趟北漠。”欧阳东泽说,“那一月的说辞,不过是给董承陽听的罢了。”
“可是王爷你的身体……”琉杏莹担忧道。别的不说,欧阳东泽体弱这是,全国上下都是知道的。况且,欧阳东泽才从北漠回来没多久。
“是要紧的事,没办法推辞。”欧阳东泽说。本来也不是叫琉杏莹来商议的,只是通知她一声罢了。
“是。”琉杏莹自知无法说服欧阳东泽,便不做声了。欧阳东泽突然道:“我听闻,你前些日子爱去翠玉楼?”
翠玉楼是都城有名的珠宝大楼,匠人手艺高超、宝石种类繁多,京中贵胄常爱去那定做珠宝,他们家也有专门进贡给皇家的。
“是。”
“你对这些身外之物也如此上心了?”欧阳东泽这才把目光钉在琉杏莹身上,道,“这可不像你啊。”
“王爷,杏莹毕竟是女子,女子嘛,哪有对首饰不喜欢的呢?”
“这样啊。”欧阳东泽道,“你既然喜欢首饰,又为何常去找那匠人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平王妃对自家体弱王爷心有不满,另寻知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