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犯疑,一骨碌翻身坐起。这个时候,她倒是也不觉得害怕,这府里头上上下下的,都是守卫,难不成还能进来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大不了是几个贼人,那就敞开院子让他们拿,你尽量做得大方了,人家倒也不好意思太贪心,万事总是和为上。
谁知,崔氏这一次的想法大错特错,来的不是贼人,从她一出门边就被人勒住脖子,强行往口中塞了棉花,她心里已经知道事情远不是给钱给物能够了结的。
她口中“呜呜”叫着,想给房间里的谢树声送个信号,又睁大眼睛试图分辨绑她的是何人。无奈几个人的脸上都蒙着黑布,她怎么挣扎也不能看得清楚。
房中的谢树声听到外面反常的动静,跟着就出来了。他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有强……”马上嘴也被人捂住,一团棉花同时塞到了他的口中。
谢树声拼命扭动身子要想挣脱,手肘碰掉了身后那人脸上的黑布。他就不动了,而且是震惊无比地看清了这人,原来是刘疏影!
刘秘书也愣了一愣,索性扯掉那块黑布,冷笑说:“看见也没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怂恿着蔡贤下令杀了我的丈夫,我为什么不可以绑走你?”
说到这里,刘秘书顿了顿,转身又对崔氏说到:“夫人,委屈你等我们出城之后再去报信,你告诉蔡贤,只要反绑了他自己去见我,就能换你的丈夫回家!在我见到他本人之前,我不会伤害贵先生的一根汗毛。”
她说话的时候,谢树声和崔氏都显得万分着急。当初,这抓捕毕初的事情,确实有着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不过他们也是为了在蔡贤跟前邀功,这揣摩上了心思,这才主动开了口。
他们是知道,毕初和这个刘疏影,早已经是夫妻的关系了,只是他们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坡脚了的刘疏影,竟然身手敏捷,看起来还有些势力。
更何况,看看那些来人,似乎好像是游击队的人!
谢树声倒是想开口说话,可是刘秘书早已经上来就把他们的嘴堵个结结实实,哪里还有说话的机会?谢树声眼睁睁地看着刘秘书把崔氏拖进房间,绑住她的手脚,随手将绳头在床腿上绕了几圈,打个死结。
崔氏也眼睁睁看着谢树声被他们绑了手脚带出大门,眨眼间消失在漆黑的夜空。
崔氏心里的人随着时间的延续而一点点地上升。她先是拼命扭动肩膀,想把双手从绳索的捆绑中解救出来。她的嘴被棉花堵死,只留鼻腔呼吸,身体出了大力之后,呼吸变重,嘴巴不能帮忙吐纳,便有种窒息感,憋得眼珠子都要迸出眼眶。
她想这样不行,得先想办法把嘴里的东西弄出来。她又开始徒劳地甩头,想要甩出那团被口水泡得胀开来的棉花。
崔氏心里对诒云和刘秘书的火气也就一点点地升到了喉咙口,越聚越多,简直到了要冲破喉管喷涌而出的地步。
说起来,这谢家和苏诒云到底前世里结了什么冤仇?恩恩怨怨、生生死死怎么总是盘缠着纠葛在一起?说起来,这苏诒云一家子上上下下也真是难缠,就连这个不起眼的刘疏影都能是这样一号人物,这也着实叫她头痛!
崔氏越想,越是后悔掺了这一趟混水,更是后悔不该得罪诒云这一家子。
她甩头甩得累了,将脑袋仰靠在床栏上歇一歇。这时候眼睛里看到床边垂下来的一只挂蚊帐的钩子,她振奋起来,双膝跪在地上,尽量把身子往上拔高。